“煜儿只是第一次在外面住，不太习惯。”

    “那太少了！天幕上煜儿个那么，肯定不是吃素来的！”

    承煜：“对！天幕上说，以后天有本事的人都能来官，不用再靠关系了！父皇听了可兴了，说这才是选贤任能的正。”

    沈明仲看着他傲的小模样，嘴角压都压不住。

    承煜仰着小圆脸看沈明仲：“二舅舅，你说厉不厉害？”

    承煜认真地看着沈明仲：“二舅舅，你们书院的饭有，但不多，老师说要想得，得多吃多睡觉多晒太。”

    “天幕上还放了好多东西！”承煜的声音越说越兴奋，整个人从被窝里坐了起来，“天幕上说现在选当官靠的是举贤制，大官推举小官，有权有势的人家互相推来推去，没门路的读书人再有本事也不了，但以后要改成科举制！”

    “嗯。”

    承煜见他真的躺上来了，怔愣一，飞快地钻被窝，睛亮晶晶地偏看沈明仲：“二舅舅。”

    沈明仲睁看他，认命地翻了个正对着他：“说。”

    “煜儿就是刚才梦醒了，一没想起来自己在哪里。”

    “煜儿不是要人陪！煜儿是想……是想跟二舅舅聊天！煜儿好多事想跟你说！”承煜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底气明显不足，但撑着的小模样反而比方才可怜的样更让人觉得心疼。

    “……知。”

    沈明仲沉默了片刻，他之所以一直在书院教书，就是想能为大周多选一些有能力的寒门学。他太清楚现在举贤制的病了，如果官位世袭，大周早晚也会步前朝灭亡的后尘。

    承煜立刻反驳：“才不会，天幕说以后煜儿会到八尺五寸！”

    承煜继续说：“天幕还说，以后大周打败东离，有钱后，煜儿在全天都开了免费的蒙学，穷人家的孩也能去念书，认了字就能考科举！太傅说这叫……叫什么来着……噢！叫‘有教无类’！”

    承煜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二舅舅不信？天幕上放的，以后煜儿可了！父皇母后都看见了！而且……”

    承煜又安静了一会儿，翻了个面朝沈明仲：“二舅舅，煜儿跟你说个事。”

人陪？”

    承煜得了这句承诺，这才满意地缩回被窝里。

    “厉害！不过很晚了，再不睡不了。”

    沈明仲偏看了他一，烛光里承煜绷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辩解，他嘴角弯了一：“没哭就好，快睡。”

    “皇里这两个月可好玩了！”承煜一来了神，小胖手比划起来，“太极殿现了一块天幕，从天而降，金光闪闪的！父皇说天幕里放的是未来的事，天幕上说煜儿以后会变成很厉害很厉害的人！”

    沈明仲原本微眯着的睛慢慢瞪大：“人人都能考科举？”

    “二舅舅，煜儿没哭。”

    沈明仲沉默片刻，他刚刚以为这孩说的“天幕”只是哄他玩的，但方才的那些政策和言语，用词准、立意清晰，不像是能编得来的，看来他真的得回去一趟了。

    翌日午膳，沈明仲从中院往膳堂走，远远就听见一阵嘈杂的笑声和惊叹声。

    沈明仲终于笑了声，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行了，明天二舅舅让膳堂多给你炖碗骨汤，快躺。”

    他拍了拍小脯：“千古一帝！厉害吧！”

    沈明仲看着他，没忍心戳穿，躺了上去。

    “大家都来考试！大家都用同一张卷，答得好就能当官！谁有真本事谁就能。田的、打铁的、放羊的，只要书读得好考得过，统统有机会！”

    他皱了皱眉，加快步拐过院墙，整个人懵得定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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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沈明仲：“……膳堂每五天吃一回。”

    “煜儿还会把分裂的国家都统一起来，天一家！到时候老百姓不用打仗，能安安稳稳田、买卖、过日。”

    他低看了看自己短短的小胳膊小，又了小脯：“而且父皇说了，小孩现在看不来，等大了蹭蹭蹭就往上蹿了！”

    沈明仲被他逗得嘴角了一，显然不太相信，以为他梦呢，但还是合地了：“厉害！”

    沈明仲看着他，乐了：“就你这个小不，以后能到八尺五寸？”

    膳堂门的空地上，学生们着赤橙黄绿青蓝紫各异的发颜，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像一片移动的彩蘑菇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