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鹄书院的学生们，看见院跪，个个脸发白，齐齐跪。

    负责审查学生的官员跟着列，扑通跪倒在沈明仲旁边，声音发颤：“陛……学档案是臣审查的，也审过他的籍贯文书，确为大周延边人士，永和十年鸿鹄书院，臣审查时并未察觉异常……”

    周昭坐在主位上，抱着承煜，目光缓缓扫过跪在地上的两人，没有立刻开。

    殿落针可闻，承煜窝在父皇怀里，知此事严重，安静地没有说话。

    “沈明仲。”周昭厉声。

    “臣在。”

    “鸿鹄书院历年审，竟是这般草率？此人潜伏日久，你与诸生朝夕相，竟无一人觉察端倪？”

    沈明仲俯首：“臣有罪，是臣失察。”

    “吏审查京学，只看籍贯文书，这等敷衍了事？”

    负责审查学生的吏官员伏在地上：“臣……臣有失职之罪。”

    周昭沉默片刻：“沈明仲，罚半年俸禄，廷杖十板。”

    沈明仲叩首：“臣领罚。”

    周昭又看向那名吏官员：“吏上，审查失职。学京，层层验形同虚设，竟让刺客混。

    此责若不追究，日后人人都敢敷衍责。吏上，罚三月俸禄。主事官员，廷杖十板。”

    吏官吏齐齐叩首：“臣等领旨。”

    旁边的侍卫上前，将沈明仲和主事的吏官吏带了去。

    周昭目光沉沉，缓缓扫过阶众臣：“严查鸿鹄书院，刺客生前与何人接、何事往来。接过他的所有人，一律严审。此人家中老小，满门抄斩。”

    殿无人敢抬。

    周昭指尖在龙案上轻轻一叩，声音又沉了几分：“是朕往日事太过宽仁，才让这等宵小之辈，竟也敢把手伸到朕的儿上来。此事誊录成文，公示各州各府。让天人都知，行刺皇是什么场。”

    满殿臣工俯首领命：“臣等遵旨。”

    周昭低轻轻拍了拍承煜的后背：“今日就先到这，都退吧。”

    殿的大臣们这才陆续动了起来。

    上的雪已经被扫过一遍，两侧的枯枝上还挂着残雪，偶尔有一小片被风落来，碎在地上，轻得像一声叹息。

    大臣们三三两两走弘元殿，脚步都比平时慢了许多。直到快到门，兵主事才率先开了：“沈院都挨了板……皇上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旁边礼的郎中接话：“那鸿鹄书院的院也是倒了血霉，带学生来京都，谁知里混了这么个东西。”

    “倒血霉？”赵烈猛地停脚步，回过来，嗓门陡然，“他书院里混刺客他都不知，这叫失职！皇上没连他一块儿办了已经是开恩了！”

    赵烈的声音震得旁边年轻官员都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毕竟刚刚才看过这位阎王爷的手段，实在留了不小的心理影。

    赵烈看见几个人的脸，哼了一声，大步离去，心里骂：文官就是麻烦！

    待他走远，才有人小声嘀咕：“那倒是……书院混刺客，院首当其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