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昭把纸他手里，“你讲给他们听，要是好用，往后就用这个。”

    两刻钟之后，御书房里站了七八个人。尚书钱佑站在最前面，后是度支司郎中、仓曹司主事、金司主事，还有两个负责账的文书官。

    承煜皱着眉，小胖手在账册上比划了一，“为什么不用格画起来呢？像棋盘那样，横着写是月份，竖着写是各个衙门，叉的地方填上数字。一看过去就知哪个月了多少钱，哪个衙门了多少钱。”

    承煜眨了眨睛，笑里带着一不好意思，又有得意：“……煜儿本来就是大人了，煜儿都当太了。”

    周昭捉住他不安分的小胖手，握在掌心里，低声：“朕是在想，你好像真的大了不少。”

    他想起去年这个时候，承煜还趴在地上追着御猫跑，为了一颗糖能赖在地上打一刻钟。再往前推几个月，他还在偏殿里因为写字太丑被太傅罚抄了三遍千字文，一边抄一边跟小顺说“煜儿大不当皇帝了，当个卖糖葫芦的就行”。

    周昭低：“哪里难？”

    周昭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说不清不明的受。

    承煜疑惑地问：“父皇，这样画不行吗？”

    他们被李福安急匆匆叫来的时候还以为了什么大事，一门看见小殿站在案前，手里着一比他还的尺，众人面面相觑，更摸不着脑了。

    周昭放纸，把承煜从上抱起来，放在地上，喊了：“李福安！”

    可就在刚才，这个小团坐在他上，对着的账册，已经能会到治国的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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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福安躬领命而去。

    李福安应声推门来：“陛有何吩咐？”

    “去传话，让钱佑把度支司、仓曹司、金司的主事都带过来，现在。”

    周昭坐在案后，端起茶盏抿了一：“钱佑，你们账的册，向来复杂。”

    “到都是字，一堆一堆的，煜儿要找‘工’两个字翻了好几页才翻到。要是打仗的时候，将军要看粮草还有多少，翻了半天才翻到，那仗都打完了。”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像被一个很沉的现实问题给压住了。

    周昭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低看着怀里一脸严肃的小团，不知该笑还是该叹气：“……你怎么看来的？”

    承煜接过笔，趴在案上认真地画了起来，一边画一边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横着……写一到十二月，竖着写……工、兵、、礼……父皇，礼一年多少银？”

    他说完又了小脯，睛瞥到账册上，小眉又皱了起来，闷闷地开：“父皇，这个东西好难看懂。”

    他低看着账册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小嘴抿成了一条线，方才那兴奋劲儿全散了，为将来的忧虑。

    “那要是打仗呢？天幕上说打仗要好多好多银。大周现在这样，打一次仗国库就空了。那煜儿以后要是想造大船、造炮、修路、办学堂，钱从哪里来？”

    周昭拿起案上的一张空白的宣纸，摊平了，把笔递过去：“你画给朕看看。”

    周昭低看着歪歪扭扭的表格，思索了起来。

    承煜，在格里填了个“三万一千两”，他画完把宣纸递到周昭面前：“父皇你看！这样一看就知，工了很多，兵也了很多，收上来的银在哪里、支到哪里去，全都清楚了。”

    周昭低看他，伸手拿起承煜画的那张宣纸：“等会儿他们来了，你当老师，把这个讲给他们听。”

    承煜掰着手指，一本正经地给他算账：“煜儿上次炸了御膳房就了三千二百两，父皇修个堤要八万三千两，大周的国库里才七万八千两，修一个堤都不够，还得再借五千两。”

    周昭低看了他很久，久到承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了，开始用小胖手去扒拉他的脸：“父皇你嘛一直看煜儿？”

    钱佑抬看着皇帝，不知这话是夸是贬。

    周昭看了一账册：“礼去年支了三万一千两，其中两万是祭天和科举。”

周好穷啊。”

    承煜睛慢慢睁圆了，开心得不行：“煜儿当老师。”

    承煜被放在地上站着，仰看着父皇，一脸懵：“父皇，叫钱大人他们来什么？”

    “可今儿承煜给朕画了一张纸。”周昭把承煜画的表格，展开来放在案面上，“你们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