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剩零星几盏营灯还亮着，在夜中像萤火虫般微弱闪烁。

    燕聿的目光落在温时帐篷的方向——那盏他亲手固定好的营灯还亮着，柔和的光线勾勒帐篷的廓。

    燕聿收回视线，重新拿起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未完成的项目报告，但他此刻却没什么心思理。

    指尖在控板上无意识地动，最终开了手机相册。

    里面存着几张温时的照片——不是偷拍，是温时自己发在朋友圈的。

    有他举着茶笑得灿烂的，有他蹲在路边喂浪猫的，还有刚才那张堆满材的购车照片。

    燕聿开最后一张，放大。

    照片角落，温时的手指无意间了镜。

    手指白皙修，指甲修剪得很净，指尖因为提着重微微泛红。

    燕聿看着，神渐渐柔和。

    可。

    燕聿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然后，他关掉手机，重新看向车窗外。

    帐篷里的灯，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

    周一的满课让温时几乎没时间回味周末的营，从早到晚的课程、课后作业、兼职排班，把他的时间填得满满当当。

    唯一不同的是，他和燕聿的联系变多了。

    两人之间的相模式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

    营后的周二晚上。

    温时正在图书馆赶数作业，对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公式疼时，手机震动了。

    是燕聿发来的消息：“在嘛？”

    温时拍了一张作业本的照片发过去：“和数搏斗中……”

    然后，对面发来一条语音。

    温时上耳机开，燕聿低沉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不急不缓地讲题，低沉而温柔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格外清晰。

    温时听着听着，忽然觉得数好像也没那么难了。

    并且第二天，他的袋里多了一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