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的礼还没送来呢。

    不应当。

    弥真都不知喝了多少酒。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戏台早散了。

    他嘀嘀咕咕一堆。

的也是他自己刚才用过的那一个杯。

    “阿真，这是我娘亲手的酥饼，说是前朝御膳房传来的方，您尝尝——”

    “弥真，这是我从南边托人带来的雪茄。”

    直到这时候，柳望亭坐在他边，将那个送雪茄的家伙送来的礼拆了——

    看面前的人，那张陌生的脸上，一因为他的回应绽放莫名其妙的光辉光芒。

    无论是孔连鹤本人还是他的走狗，都没有现，只有黑漆漆的夜犹如怪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吞掉了他的生日礼。

    柳望亭便接过来，攥着酒杯，仰将那杯酒一饮而尽，咂吧嘴，好似里面的温白酒便是前这寿星少年的血。

    惊喜来的太突然，正着雪茄嫌弃（主要不是他送的）的柳望亭一愣，意识反问。

    ……

    柳望亭笑着把雪茄修剪好，递到了弥真的鼻尖：“喏，给你，你上次不是说，等到成年时你大哥不住你了，你便想要试试这个么……难为李俊记着，来——我看了，这品质也就一般，但也算不得差……”

    兴许可能是想明日见到他亲手给他，但是明日就不是他的生辰了，这也很值得叫人生气吧……

    等一个同龄人——大概是同学罢——他不记得——又上来敬酒，他便很给面的顺势将面前那杯酒又端起来，微笑着浅浅抿了一……

    贺礼连绵不绝地送来。

    “孔、孔弥真，你大概是不认识我，我叫梁辉，在你隔班上学，家父在财务……”

    大多数都是淘来的舶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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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柳望亭如何——

    后面那一连串犹如背诗般的家谱歌颂史，弥真便有些走神地没听去，只是视线在满室人脸上扫了一圈，一张一张的，笑得各有各的殷勤，各有各的算盘。

    弥真推开了鼻尖的雪茄，想的却是：对了，大哥。

    本就是逗着玩的，不必放在心上。

    东西一样一样地往他面前送，弥真却没什么特别的兴致，挨个谢过了，便叫人收到一边去……嘴上倒是礼貌地应付着，“有心了”“知了”“放那儿吧”，说得云淡风轻，受着这些供奉像呼一样自然。

    “什么？”

    台上的月琴又换了一折戏，响亮的开腔引了弥真的注意力，少年收敛了方才的玩笑散漫，盯着台上，倒是没再看柳望亭一。

    什么也没有。

    觥筹错，酒杯碰得叮当响，好不其乐。

    偶尔有一些十分贵重的，一看便是当家的父母亲辈借着孩名义送来，金光璀璨的揭开红绸，便是一片惊叹与叫好……

    这都什么时辰了？

    北城的纨绔圈，叫得上名字的都到了，还有几个拖家带来蹭闹的，把三楼挤得满满当当，人人脸上都挂着喜气，像是今晚过生的是他们自己。

    台上，月琴的新戏唱腔带着俏，在满室的喧嚣里穿来穿去，弥真听了一会儿，觉得尚可。

    就这么百转千回，连记仇带预备勒索敲诈，最后实质的事儿什么也没，勉把自己哄好了……

    这一晚是极其闹。

    有一些不值钱却很到心意的小玩意；

    弥真把手中心不在喊晃了一半酒的酒杯搁，偏过，对着旁边的柳望亭开：“柳望亭，舞么？”

    弥真转过，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门——

    难大哥是忙得忘了么？

    弥真打定了注意，明天定要好好的发一趟脾气，然后再趁给自己的礼加码，他早就想要一辆属于自己的小汽车。

    “孔弥真，你看这块表，瑞士那边来的，表盘是纯金的，我特地抢了过来，城南的王建军想要抢都没能抢过，我说要来给你生，他就退了战争。”

    等整个北城的礼都快捧来了面前，弥真望着堆积成山的贺礼，却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只是这时候他已经喝到有些发懵，绞尽脑都想不起来。

    待月上柳梢。

    这么重要的日他怎么会忘记呢——

    正主瞪圆了，却也敢怒不敢言。

    他侧过脸，接过旁人递来的一碟糖炒栗，给柳望亭叫他剥，神始终落在场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