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句？”

    “造谣孔掌舵占有很……你那个息事宁人的语气是怎么回事，不会是在安我吧？”

    “是的，我意思是你别担心。”弥真回答，“他那火应该不是冲着你来的。”

    “……”

    有时候谢承循也会同一在这江城简直算是一人之的孔掌舵，从前觉得他上那个人是孔世容，想来日应当也不太好过……

    现在看应该不是孔世容——

    可能是此时此刻在他旁这位，投胎得太着急以至于听不太懂人话的猪转世。

    被这生骑在上，这么想想，那还不如是孔世容。

    ……

    蒋金奎的事很快不了了之，问就是枪走火，自罚一杯，孔连鹤主让开枪的那个人给青山会那两个亡命徒每人赔了两百块大洋，至此，这事儿就算结了案。

    ……没办法，这年，人命本就不值钱，更何况人渣。

    一切看似尘埃落定后，孔连鹤其人短暂地再次消失在弥真的视线里。

    弥真没有去找。

    谢承循说你大哥那个姿态很像是让你追上去抱住他然后认个错，弥真说你放吧他为什么要这样，谢承循说因为你说的，占有很。

    “那如果有一天我结婚了他是不是还要求我和我媳妇儿分房睡呢？”

    谢承循想了想真诚的说，我真的不觉得会有那一天。

    ——至于说的是不觉得弥真会被要求和媳妇儿分房睡还是不觉得弥真能讨得到老婆他没仔细说明，因为弥真已经翻着白走开。

    大概是码事件三日后，弥真还是没有去找他大哥，因为接来他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电影开机了，他为男三号戏份并不算多，也没多少准备，只等程导演叫他去了，他就稀里糊涂的坐在谢承循的自行车后座晃着去片场喊报告——

    至于到了那是试妆还是看台本还是坐着发呆，他都无所谓……

    反正给钱就行。

    这一日，弥真算是正儿八经的拍上了戏，是他饰演的杀手与男主偶然在屋檐躲雨后，第一次相遇。

    摄影棚里布了景，人工的雨从哗哗地淋来，两人挤在窄窄的屋檐底避雨。沈涟饰演的男主角撑着半的伞，弥真饰演的杀手缩在墙角里抱着膝盖习惯缩成一团……

    一个刚教了书，从学堂里走了来。

    一个刚杀了人，雨冲净了血腥味。

    两人不经意的抬起，便四目相对。

    灯光打来，雨丝在光里织成一片朦胧的幕。

    少年睫上似还挂着雨意，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在这半明半暗的光影里，睛里是满满的冷漠与疏离，偏生底里那少年人的鲜活又压不住……

    当雨幕连天的屋檐，男人冲着浑漉漉的少年笑了笑，少年那警惕的双眸亮了亮，挑衅似的扬起小巧的。

    “ok，ok！”程导演一声令，“过！这条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