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连鹤抬了抬，正说些什么，却看见少年缩在椅里，两只手抓着扶手，怯怯地看着他，那神里全是试探……

    大概的怕挨骂，又像是地盼着儿什么。

    孔连鹤又没忍心。

    他重新坐了回去，抬手了眉心，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那就一轿，侧门抬家好了。”

    弥真：“……”

    “无论如何，这事总要有个说法，不可能当没有发生，我这样同人家家里人怎么代？”

    ……要什么代啊，谁要你代了。

    弥真心中腹诽。

    当然听不到少年在心中吐槽，孔连鹤只慢条斯理地自顾自往继续：“如今都是我的人了，那一夜是天注定的缘分，你觉得我还有放他去的可能吗？”

    弥真的脸扭曲得不成样。

    他看着孔连鹤，仿佛在看一个非正常人类——

    不可理喻。

    油盐不。

    满脑封建残余的疯。

    半晌，他猛地站了起来，椅在地板上刮刺耳的一声。

    “我不同意你这个法，你不要发癫，再好好想想。”

    说完，少年转夺门而，背影狼狈，堪称夹着尾落荒而逃。

    ……

    当日，永顺号顺利装载安平堂的货，着氧的余晖顺利离港。

    汽笛拉了一声音，货船缓缓驶泊位，船调转，码上安平堂的人齐齐地看着，有几个还呼了一阵。

    弥真没去看。

    他坐在堂曾经属于蒋金奎的茶室里，翘着，发呆。

    ……

    天刀也要上班。

    次日一早，弥真刚到了被他视作棚般的办公室坐，就有楼凑上来，先是给他搞来一堆等着看的文件，还有一杯腾腾的铁观音。

    弥真喝着茶醒神。

    整个人还懵里懵懂的想东想西，琢磨今天早上谢承循没来得及回来陪他吃早饭自己只能吃一份甜豆腐脑吃不了咸的好可惜要不要喊人再去给自己买一份……

    立在旁边的楼仿佛生怕他胃太好。

    “你晓得不，昨天那个张柏君回去后，也不算彻底失了脸面，我听说他家里正准备送他去洋学堂，跟那些公哥儿、千金们一块儿上学。”

    楼一张，就滔滔不绝。

    “你说这钱会不会是孔掌舵给的呢，那笔钱够在城南买一两的院了，大家都猜这姓张的学来是不是要被重用了，嘿！你说凭什么！就凭他会照本宣科啊？”

    弥真放茶杯，觉得手。

    “当家的都要听话的狗，死板怎么了？”少年不急不慢，“你要话少，能上得大雅之堂，我他娘的也送你去洋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