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

    “最可惜的是，他们商量得太晚了，蹲在田埂上时饥荒已经到了村外，路边那些明天即将饿死的人，是等不到一季麦变黄的。”

    谢承循还是觉得不妥。

    谢承安面无表说完，就看到原本忙着捯饬自己的猫和旁边的小弟同时抬起，如一辙的皱起眉，不满意的望着他。

    “其实说起来，”谢承循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兄弟俩谁都没错，他们俩想的是一回事，都是要把地好，把粮屯好，让村里的人熬过这场饥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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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一个山皇帝远在其他城市、这边的组织必不可能见过的骨的，要家底儿最庞大的，想办法叫他来北城，然后说服他当一当那沈怀安的替死鬼——

    “可惜的是，大哥的想法是没错，但人心啊，哪里有那么简单的事——很多作就怕复杂，怕多拐个弯……有些人他有自己的想法，发的时候是一个地方，但走了半，他站在丰衣足的拐弯，就不往走了，地么，不啦，实在饿了先挖挖草吃一吃嘛，等愿意地的来就好了啊。”

    当初人家变节就是因为想要过好日，如今好日过上了，如何才能晓之以、动之以理的叫他再回去为过去亲自抛弃的组织卖命？

    弥真“额”了声，心想鬼诞生于窟，这人设倒是很符合。

    谢承安说：“而且这次学生闹事闹得那么大，我光工局的章敲得都手疼才让警备司令了租界，人能说放了就放了？……他们是有确凿证据才把人抓起来的。”

    ——如何“说服”一个骨？

    谢承安面沉如。

    弥真的心实则又比石还些，就像过年的猪自己不了手屠夫还不了手吗，他正好有个合适的人选。

    “大哥，我俩真实一个娘胎来的兄弟，照镜似的人切开了挖了心也不会两血……我晓得你是想要好地的人。”

    怎么还能有不是北城地界的人可挑选，买菜呢，谢承安这鬼听着不像是在北城地界挂职办事的，他这样说着更像是手能直接伸向南京……

    谢承循两条叠着跟他一个姿势坐在沙发上，此时兄弟二人偃旗息鼓，四只睛齐刷刷的盯着坐在小扎上发的少年……

    谢承循磕了磕烟灰。

    “中央组织调查科。”

    “你当他们话语权那么大？”谢承安不屑，“你们自己不个统计关心关心过去的同——同僚么，哪个被刀架在脖上就利索从红粱地来青天白日里的骨能在新地方升官发财的？

    “……”

    谢承安的计划里有一个最重要的环节，被他轻飘飘一个动词拈轻避重一笔带过。

    这事谢承循不来，谢承安嗤笑他优柔寡断，他妻儿寡母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不是趴在你们上血换来的钱养了这些年，放放血怎么了——

    为了能早回去睡觉，他不不愿的了个主意，那些个吃他们俸禄的变节者如今在边缘有一个算一个，虽然没有话语权但好在他们不变的是骨的本质……

    到时候谢承安负责把人以“指认”这个非必要但合理的环节带牢房里，然后让他换上囚服去躺着，他们在想办法把正主来。

    当然了，仅仅是架刀哪里可能让他动摇，这刀恐怕是要架在他的祖宗牌位上。

    “都说到这了，脆说完算了，兄弟二人之间秘密哪有隔夜，我们都隔了好多夜了——”

    他透了个底。

    “……”

    他说的轻描淡写，弥真却在他这三言两语里听了不小的权限。

    他了一烟，慢慢吐来。

    “大哥，你在哪个门啊？”谢承循问。

    再给他一次机会，他选择在家里睡觉。

    他恳请，“你救救怀安吧，他还小呢，比弥真大不了两岁。”

    谢承循计划简单的，找一个变节者去否认沈怀安的份，将人放来就是了。

    就像蹲在笼前看养的猫认真洗脸的主。

    谢承循闻言坐直了。

    “问什么问。”

    谢承循叹一气，似慨外分，似请求包容。

    谢承循说：“哦。”

    ……

    “可能已经在牢里脱一层了。”

    他今晚不该来的——

    谢承安说是很简单，刀架在脖上就转变阵营的人，你再把刀架他脖上，他就变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