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世容对于他息事宁人很烈的没话找话并不给面，理都不理他，只是淡：“发不。”

    “刚洗完澡来急着喂猫……这就回去。”

    “上的睡衣怎么回事？”孔世容又说，“孔公馆穷得连一件新睡袍都给你置办不起了，还要穿着去年的那。”

    袖都短了一小截。

    弥真没心思震惊男人居然认得这是他去年的睡衣，他说：“旧的衣服才穿的合，晚上睡觉舒服。”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孔世容斜靠在墙边，“扔了罢。”

    弥真“……”了，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但是又没空在这陪他当谜语人——

    这大冷天的，之前还听龙妈说晚上还要雪的，有什么天不能留着明天聊，他的猫和他都要冻死了！

    少年“嗯嗯啊啊”的应着，然后突兀的自顾自聊天结束语：“爸爸晚安。”

    他捧着猫就要用孔世容肩而过，听见男人笑意般，回敬了句更突兀的：“是不是叫大哥过了？”

    弥真脚步一顿，震惊的恨不得把垫上的猫抓起来他嘴里辟邪——

    他侧过，想从男人边过去，抱枕挡在前，可怜差被当驴蹄的老虎鼓着小圆肚在垫上翻了个，发“咕咕”的声音……

    与此同时，弥真的领被人从后揪住。

    力准，丝毫没有叫人觉到冒犯，但弥真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调了个方向，摁到栏杆边。

    二楼木栏冰凉，抵着他的腰。

    他急忙把抱枕连同那只猫放去，生怕把猫摔着，老虎不满意地翻了个，闭着扒拉了抱枕又安然的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笼罩在他上方，孔世容低，鼻尖几乎隐少年蓬松柔的黑发里，仔细嗅了嗅。

    令人满意的净净沐浴香，发，还带着还没散尽的汽——

    没有另一个人的味。

    苍白修的手指拨开少年的睡衣看了，也是没有看到什么可以的痕迹，孔世容这才结束了他的检查。

    “洗这么净。”

    男人声音懒洋洋的，说话也没什么逻辑，但很显然他不在乎，也无所谓弥真觉得他莫名其妙。

    “今天吃饭的时候挑衅爸爸，是不是好开心。”

    “我没有挑衅。”弥真偏脸，“不晓得您在说什么，要说我和大哥的事，不是早就知了么……也没说不行，这算什么挑衅？”

    孔世容垂看着他：“我当时还说你不兴你大哥娶媳妇儿是想叫我孔家断绝孙，现在看来你这个行为似乎的更加彻底——”

    “没有的，大哥说了，谢毓恒那个乖宝宝……呃。”

    弥真的话没能说完，因为与此同时，孔世容的手已经拉开了他的睡。

    走廊依旧空的，没有开灯，黑暗之中，只能隐约透过栏杆正对面、客厅的天窗看见外面的月，又是沉沉的一个夜晚……

    龙妈说的对，看着是有一场大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