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么能耍赖！”

    孔连鹤被气急败坏的少年荒谬得张了张嘴，想喊无辜，咙一阵瘙于是低低咳了两声。

    孔连鹤靠在床，一动也不动地由着他折腾，刚开始是经常，然后是好笑，最后是心如止——

    他咬着嘴，皱着眉，换了个姿势，又换了一个姿势，手上的雪膏抹了一层又一层，那一罐东西被他挖了好多遍。

    “？”

    如今被他压着，面容平静又合，他试着学过去男人对他的把他的一条扛在自己的肩上，男人也相当合……

    “大少爷，二少爷。”

    男人着手中雪白小巧的，拇指若有所思般在少年垂嘴角蹭了蹭，屋里静了好一阵，窗外有一辆汽车开过去，车灯的光从天板上扫过，照亮了弥真半边脸，又暗去。

    罐里的膏雪白雪白的，还剩大半罐。

    然后就没了文。

    不然怎么连一手指的指节都不去！

    竟是实打实地在难过。

    就在这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弥真很不服气。

    他气愤的扔男人的，拍着他的叫他趴着背对自己，换个姿势再试一次，孔连鹤懒洋洋的翻了个，将自己纵横错留着鞭打疤痕的背大方展示……

    孔连鹤靠着床，把枕往背后垫了垫，尽量让自己放松来……

    他垂着，看着跨坐在自己上的人，看他低着，两只手搓着那坨雪膏，搓得满屋都是一甜腻腻的香味。

    弥真得很尽职尽责。

    床那盏台灯被拧开了，但光线控制到了最暗，大概是因为动手开灯的人于人安全不得不开灯，但又是实在是不能面对。

    两个人上了床。

    他学着大哥从前照顾他的样，一样也不肯落，先俯去，讨好了一阵，讨好得孔连鹤搭在他后颈上的手都收了，咙里压一声低低的闷哼……

    弥真听见了，很是得意，抬起冲着他的大哥嘿嘿直笑得像偷了腥的猫，这才把沾满了雪膏的手往后探去。

    孔连鹤被骂得莫名其妙，“我什么了？”

    看上去怕不是把自己随胡扯的“你本不喜我，你只是馋我的”理论讲得自己都信了——

    他壮志凌云地试图征服这，一看去宽肩蜂腰，腰腹实，满是成熟男人的雄荷尔蒙——

    他要伺候男人的边，同时肩还被他那条千斤重似的压的不来气。

    孔连鹤叹了气。

    弥真停住了。

    终于，弥真忍无可忍，猛地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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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膏香，活的人们冬天手上的冻疮裂了，每晚睡前都要抹一层，弥真也抹过，后来冻疮好了，这玩意就有了别的用途。

    弥真趴在那里，捣鼓了好半天，额上冒了一层细汗，原本乖乖柔顺垂落在额间的碎发都了，贴在脸上……

    “笃笃”克制地两声。

    一脸懵从男人的上撑起上半，低看看自己的手，手上一片泥泞，黏糊糊的，全是化开了的雪膏；

    弥真看得心猿意，又是觉得气又是心疼，趴在大哥的背上正用柔的蹭他的疤——

    这不看不打，一看才发现少年那漂亮的脸上是真的很伤心，眶和鼻尖皆是红彤彤，嘴嘴角往撇，睫像是暴雨中蝴蝶的翅膀似的有儿漉漉地颤颤悠悠……

    再扭看看床柜上那只白瓷罐，原本还剩大半罐，这会儿已经被他挖得净净……

    弥真抱着罐爬回床上，拧开盖，挖了一大坨，抹在自己手上。

    “说好了让我一回，您能不能让我去啊！”少年气急败坏，“您把自己起来了！”

往窗那边扳了扳，然后借着外透来的昏暗的白雪反光，低细看。

    弥真却觉得自己在苦力。

    是家周老的声音，隔着门板，老恭恭敬敬的说，“大爷回来了，叫二位少爷楼去吃宵夜。”

    于是骂人的话到底是没说，只是轻描淡写的瞥了少年一，淡：“说的什么疯话，谁还能把那地方起来？”

    弥真翻床，就这样跑到柜跟前，轻车熟路的从里翻一只白瓷罐来——

    ……

    就为了这个?

    “……”

    再看看孔连鹤，也是油腻腻、亮晶晶的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