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他不喜他们。

    他们的态度跟看他的神，都让他很不喜，仿佛他们这样提“请求”，他就一定会照似的。

    邱珂意识地了钥匙，脚步向后挪了半寸。

    这个细微的后退和沉默的抗拒，像是一火星，溅到了两人本就绷的神经上。

    刺猬看着他的动作，一混杂着恐惧、不甘和“凭什么你就运气好”的邪火猛地蹿了上来。

    他往前踏了一步，声音彻底失去了控制，也控制不住自己脸上那“友善”的表了：“你这家伙是不是觉得有分就了不起了？！自私自利！见死不救！你——”

    他的话语未落，站在他后那只一直呆立不动的小鹿人偶，毫无征兆地动了。

    它那看起来毫无威胁的绒，以一与外表完全不符的迅捷和力量猛地向前，抬起绵绵的手臂，狠狠砸在了刺猬的后脑勺上。

    “砰！”

    一声闷响。

    刺猬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双翻白地直接向前扑倒，连哼都没哼一声就重重摔在地板上，失去了意识。

    几乎在同一瞬间，三白侧的泰迪熊人偶也动了。一只填充着pp棉的胳膊已经抡圆，同样准地击打在三白的太附近。

    三白只来得及一个极度惊骇的表，晃了晃，也倒在地。

    一切发生得太快，前后不过两三秒钟。

    邱珂完全看傻了。

    邱珂睛微微睁大，愣愣地看着前突然倒的两个人，又看向那两只“行凶”后便恢复静止的人偶。

    仿佛刚才那凌厉的一击只是错觉，两只人偶原地静立了片刻，玻璃珠直直地锁在邱珂上，一动不动。

    随后小鹿茸茸的脑袋微微歪向一侧，泰迪熊整个向前倾了倾，那笨重厚实的廓竟透一迫切想要靠近的意味。

    它们似乎暂时忘了地上还躺着各自的“伙伴”，目光和注意力都黏在了邱珂上。

    然而向前迈步的动作终究没能成形。

    因为它们的“伙伴”正倒在脚边，横亘在它们与邱珂之间。人偶们的动作顿住了，低垂片刻，像是在确认地上两失去意识的躯，又像是在权衡着其他什么东西。

    然后，在邱珂的注视，两只人偶同步向着他的方向，缓慢而僵地弯了弯腰。

    它们……它们是向他鞠了一躬？为什么？表达歉意？

    尽那极其非人，甚至让人有些骨悚然。

    那古怪的动作间，竟带着一奇异的“礼仪”。

    接着它们将各自昏迷不醒的“伙伴”向着兑换的大门外拖去。

    小鹿抓住刺猬的一只脚，泰迪熊人偶则抱住了三白的一条胳膊，它们就这样用着一与可外表截然不符的姿态，完全就像是在拖拽尸。

    刺猬的后脑勺磕在门槛上，发一声闷响，但人偶们没有停顿，小鹿甚至调整了一抓握的位置，让自己拖得更顺手一些。地板，发轻微的声，听得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