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量，又是那力量！！”

    他的耳羽无力地垂在两侧，觉得邱珂现在肯定怕极了他，觉得邱珂离开后一定是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原本幸福的结局就在前，为什么会这样急转直？

    “不要……不要走……求求你……”

    神徒劳地着泪。

    他用力撕裂了自己的血，让大量的神血从裂中涌，浇淋在邱珂上。

    为了阻止邱珂离开，他在试图将邱珂转变为像镇民那样的怪。

    只要将邱珂留来，之后他自然会有方法将邱珂转变回来，只要邱珂留来！

    邱珂没有怪他。

    小狗只是不理解。

    他想要，他觉得这样可以，所以他便了。

    邱珂凝视着恩亚，最后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他是个“慈悲”的恶神，什么都不懂的小狗，他很坏，奈何他得实在好看。

    端坐的神像只叫人敬畏，破碎的神像却让人心悸。

    这不意味着邱珂会对他手留。

    没关系，邱珂想，自己会教好他的。不听话的小狗需要惩罚。看对方这结实的躯，暴一应该也没问题。在回到蜃市之后，他要让恩亚拥有作为听话好小狗的自觉，所以现在不需要说太多。

    邱珂没有再对恩亚开，闭上睛，任由那阵熟悉的失重将自己笼罩。

    这在恩亚中，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他可能以为自己要被扔掉了。

    邱珂回到蜃市的时候，吓到了边很多人。

    他一落地，还没完全缓过神来，便听见周围惊叫声此起彼伏。

    “……？”

    他有些疑惑地望过去，对上了其他玩家惊恐的神，随后才慢半拍地察觉到他们惊叫的原因是自己。

    邱珂低一看，见自己上都是血。

    “……诶？”

    他瞪大睛，也被吓了一。

    在离开上个游戏之前，恩亚为了挽留他，确实是往他上浇了大量的血，他现在都觉鼻残留着那重的血腥味。

    可玩家在回到蜃市之后，上的状态应该会被刷新才对，就算缺胳膊少的都会重新来，何况是上沾着的血。

    邱珂觉得很奇怪，他抬手看着肤上沾着的血，这些暗金的神血此刻变成了沉的暗红，牢牢附着在他上，他搓了一都没搓掉。

    再往旁边一看，包括郁嘉在，游戏里的三个队友全在。

    只不过郁嘉可能是因为被关得有些久了所以显得神萎靡，另外两个则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就算他们已经被蜃市清除了污染，也大概率会因为游戏里的经历留严重的心理影。

    邱珂不知他们在面对恩亚时到底是看到什么了，总归不会跟他一样是只狗。

    总之他们的队友本就稀薄又塑料，他觉得自己这么努力，好不容易才熬到最后，不问他们要好就不错了，本没有继续关怀的义务。

    “你、你上这是怎么……是你通关了吗？”

    郁嘉同样是一脸惊骇地望着邱珂，不止是因为他上的血，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通关讯息。

    他看起来有一堆问题想要问，但邱珂不是很想理他。

    “哎呀，这要是洗不掉怎么办？”

    他看着自己上的血迹小声嘀咕。

    他也不清楚这是什么况，但也认为自己这个样待在广场上不太好，准备快速返回家里清洗。

    万一洗不掉可就麻烦了，别人一看他还以为他去什么坏事了。

    肯定是恩亚的问题，唉，坏狗。

    邱珂刚要朝自己家的方向迈步，突然觉自己的手被人从后抓住。

    他惊讶地转一看，发现竟然是元青。

    “哥？”

    邱珂喊了一声。

    元青那张黑狼的面已经不见了。

    此时他脸上的表一览无余，失去了往常的冷静，他的瞳孔缩，一眨也不眨地看着邱珂，像是害怕前的人一刻会突然消失。

    他的剧烈起伏，在平复着心某翻涌着的绪。

    邱珂猜元青刚才应该是跑过来的，发看着还有些凌。他觉得男人两边的发比之前更翘，更像是两只耳朵了。

    “……你没有受伤吧？”

    元青询问。

    他也知蜃市会在玩家传送回来的时候清除掉玩家的负面状态，可他看着邱珂浑是血地现，还是觉心漏了一拍。

    “我没受伤。”

    “好。”

    元青，目光从郁嘉以及另外两人上掠过，拉着邱珂就走。

    “这里不方便说话，先回我那。”

    邱珂觉得回哪里都一样，便答应了。

    “喂，邱珂，喂！！”

    郁嘉还在后喊着什么，但只能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邱珂乖乖地被元青带回了家，一关上家门，元青就要去扯他上的衣服。

    “哥、等等，哥！我可以自己洗！”

    邱珂叫起来。

    元青：“我要确认你上没有受伤。”

    他一刻也不愿让邱珂离开自己的视线，没有问为什么邱珂后面不重新召唤他，也没有再去问邱珂的脑到底被“治好”了没有。

    那些都只是其次，他只要邱珂能好好地在自己边。

    邱珂有些害臊，随后又想到元青之前突然就被扔回了蜃市，本没有办法再知晓游戏的况，肯定是被吓到了。

    “我真的没受伤，这些不是我的血，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却没再拒绝元青，任由元青拉着他了浴室。

    元青把邱珂在浴缸边沿，打开龙。涌来，蒸汽很快弥漫了整个狭小的空间。他卷起袖，挤了沐浴在掌心，搓泡沫，然后覆上邱珂的肩。

    邱珂坐在那里，后背对着元青，能觉到对方的手指在自己肩胛骨上移动，几乎每一寸肤都被检查过，确认没有伤跟淤青。

    他有，想缩起来，好不容易才忍住了。

    那些血迹在邱珂上时还平平无奇，混着从元青的手上往淌的时候，过的地方却滋滋作响，留一浅白的，仿佛被酸腐蚀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