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万孤晴也有些不知所措。从前僭越是因为心中有气，可如今，她已经有了名分，不论萧滟愿不愿意，她都是大凉唯一的皇后。

    萧滟脑飞快转着：“聊聊、聊聊皇姨这些年的军务？朝政？从前皇姨不是说要教我看奏折，要教我理朝政？当初答应的，可还算数？这几日皇姨总忙着婚礼的事，朝政会不会耽搁了？”

    发髻被解开了，接来岂不是要解衣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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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滟试探：“皇姨，您是不是也累了，要不我们早些休息？”

    萧滟，又摇摇。

    万孤晴没答她，只伸手替她拆发髻上的珠。金簪玉钗一落在妆台上，发清脆的响。萧滟僵着脖不敢动，觉万孤晴的手指穿过她的发，慢条斯理地替她解开发髻。

    万孤晴嘴上一一个陛，言语间却没有面对皇帝该有的恭敬。

    方如故只觉得是自己没用，保护不了皇帝也就罢了，如今竟还要萧滟受此屈辱。可萧滟还活着，方如故不敢轻易自尽。

    万孤晴：“聊什么？”

    “陛觉得臣是那人？”万孤晴的声音冷了几分。

    万孤晴愣了愣，随即脸沉来。萧滟一看她这表就知说错话了，赶往回找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我就是……”

    从前萧滟不喜看奏折，但现在，要是万孤晴能让人把奏折搬过来，她愿意看一晚上。

。可满堂大臣，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唯有太傅，坐在那里，一脸的痛心疾首。

    可这般安排，在方如故中无异于讽刺。

    万孤晴抬手撑在她侧，低看她。“房烛夜，陛让臣早些休息。臣孤一人睡了这些年，陛觉得臣缺这一晚觉？”

    萧滟说完，又觉得这话有些多余。

    “睡完了就杀？臣在陛里，就这般不堪？”

    “累了吧。”万孤晴的声音柔和了几分。她望着萧滟满的珠翠，知萧滟的脖一定很累。

    早些休息，那便是直接闭上睛睡觉，不想旁的。

    萧滟咽了一，神飘：“那、那皇姨想什么？”

    “那陛是什么意思？”万孤晴往前一步，萧滟就退一步。没两步，萧滟的后背便抵上了妆台，退无可退。

    “怕……”萧滟咬着嘴，脑一，把心里话抖了来，“怕皇姨睡完了就要杀我。”

    萧滟被万孤晴这一问噎住了，半晌才挤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

    万孤晴看了萧滟在拖延，她：“从前竟不知陛这般醉心朝政。”

    “皇姨……”萧滟小声开。

    难怪这些日萧滟心事重重，万孤晴还以为她不愿与她成亲，没想到小皇帝脑里装的竟是这些。

    房烛夜，还能什么？

    萧滟急得直摆手，慌忙解释：“不是不是，我瞎说的，皇姨你别往心里去！”

    “毕竟、毕竟此事关系到大凉的百姓……”

    万孤晴忽然笑了：“陛这般拘谨，倒叫臣有些不知所措。”

    她只需要跟着礼官走一遍过场，倒是万孤晴，持一切，又要从外到皇，这般折腾，才是累了。

    万孤晴垂眸，中可见不悦：“今日是房烛，陛还要拒绝臣？”

    萧滟被送房时，红烛已经燃了小半。

    这场婚礼在满朝文武的注视完成，万孤晴当着所有人的面，从容地卸摄政王的份，成为了大凉的皇后。

    万孤晴说什么太傅份尊贵，她为元老，算半个辈，不必与群臣一同跪。

    “我们能不能先聊聊？”

    好像也没有很累。

    萧滟心里咯噔一，琢磨着这话什么意思。前几日万孤晴还日日抱着她睡，动手动脚毫不糊，今晚怎么突然客气起来了？难是擒故纵？又或者在试探她？

    “嗯？”

    万孤晴不想再给她狡辩的机会，她着她的抬起来，俯就吻了去。这一又重又急，萧滟后面的话全被堵了回去，只能发糊糊的呜咽声。她伸手去推万孤晴的腰，推不动，反倒被万孤晴扣住手腕拧到背后，整个人被往怀里一，贴得严严实实。

    万孤晴的神几乎要把她吃了，她但凡不傻，都能看来……

    萧滟后背贴着妆台，看着万孤晴的脸越凑越近，她终于绷不住了，伸手抵住万孤晴的肩膀：“皇姨，我、我有怕。”

    万孤晴停住，垂看着她抵在自己肩上的手：“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