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思是要跟市场和解，跟世界和解，也跟自己和解。”托尼说，“我们不是光自己写着就行了，我们得让读者，读者不是钱来看作者思考人生的。搞文学就好好搞文学，写网文就好好写网文，最怕是又想要自我，又要收。看看现在各大图书畅销榜，九爷还不照旧压在诺贝尔获奖作者的上？”

    这话说得完全没病，不伤人也不伤己，节目就这样在一温和的气氛中顺利开场。

    “我认为……”向晨想了想，，“无论接不接地气，都应该最大限度保持自我……最大限度表达自我。”

    托尼一时哑然，众人都以暗惊异的神打量向晨，天少嘿嘿扬起嘴角，很为他家的四岁同学到自豪。

    主持人赶接过话，顺势讨论起网文是否必须接地气这一茬。大家又七嘴八说了开来，普遍认同网文就是大众文化、草文化，绝不能在上，得最大限度与群众接等等。向晨沉默半晌，主持人又把镜带到他上，“不秋草老师认为呢？”

    向晨微微一笑，“为什么不能比？只是单一的市场限制了我们的思维。文学名著在当年也是畅销书。《飘》的最记录日销五万本，现在有多少网文作者敢说自己有过一天五万个全订的成绩？”

    大家都有意想不到，以为向晨会给更犀利的说法。

    “我们这一行是靠读者吃饭的，”托尼说，“这么多自我，读者能买单吗？”

    而且，托尼被星辰网到「网文科幻第一人」的位置后，兴了没多久，现实就接踵而来地给他甩耳光。不仅是不秋草的读者，连大量路人都质疑他名不副实，还有人赤地说他给不秋草提鞋都不，而同行的大v们对此事要么装聋作哑，不予置评，要么脆站在不秋草那边，只有他的几个好基友为他发了声，他这一方一看就极其理不直气不壮，气得托尼发誓此生和不秋草不共天。这丫算哪葱？和星辰闹完就完事了，为啥「不秋草」三个字还要悬在星辰上方魂不散？他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熬了，到他上位了，同行又何苦为难同行？

    “我们在谈的是网文，不是什么文学名著，”托尼说，“我们就是写漫威的，你非要拿《阿甘正传》来比，这天没法聊了。”

    众人的目光在向晨和托尼之间不住地来回游移。这两人针尖对麦芒的煞气可算是表无遗了——托尼那一句「搞文学就好好搞文学，写网文就好好写网文」无疑说的就是向晨，一个网文作者，动不动就被捧成「写严肃文学的度」。与此同时还大把大把挣着网文读者的钱，闹啥呢？这不是得了便宜又卖乖么？

    “是啊，最重要的当然是啊。”

    向晨又：“网文只是写得看起来很容易。”

    “不是。”向晨淡然直视着桌对面的托尼，答得脆利落，“只是好看的其中一，好看有很多形式。你看漫威觉得，有人看《阿甘正传》也觉得。”

    “我觉得，”向晨慢条斯理，“网文一也不容易。”

    这是众人聊到中后段的事了，起因是二号明星嘉宾张明放照着台本又问了一个问题：“一好的网文最重要的是什么呀？”

    问题最后到了向晨手里，所有人都看着他。在座之人，向晨是公认最没有网文作者气质的网文作者。有不少草粉都说，向晨的准已经在往传统作家那边靠拢了。

    “好看不就是吗？”托尼一脸你在玩什么文字游戏呢？

    大家七嘴八地就侃了起来。

    节目组最理想的状况是主持人全程控场，梗和噱他们都提前想好了，主持人引着嘉宾们一个个抛来就行。没想到录着录着，主持人发现自己跟不上各位大神的思维了。

    “你意思是，”向晨看向他，“要迎合市场吗？”

人觉得容易，只是都比较认同得看跟什么对比，跟严肃文学对比，网文肯定是容易的。

    可要说难吧，大家也不好说有多难。在座的天少、海星、万山、诗琳，都是刚不久就有名气了，不说个个都火成一哥一，以此为生是没问题的，所以天少直截了当——得看人。

    “是网文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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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多久，节目组就发现，刚刚那温和，只是一时的错觉。

    “不。”不久前还和光同尘的向晨突然一个字就开天辟地地了来，“网文的生命是好看。”

    有人就是吃这碗饭的，没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