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过，骨轻松分离，切整齐平，连最细小的关节也被准地切开，毫不拖泥带。

    不过片刻，一整只便被分解成大小匀称、骨相连的块状，悉数落旁边早已备好的盘里。

    这些是要留着给张龙他们吃的，还有一些，就被切成四分之一大小，分给开封府中的衙役们。

    李季特意挑了一只最饱满的，用油纸仔细包好，放在灶台最温的一角，那是留给王老五一家的。

    无论是在陈州乡，还是到了汴京后，王老五一家依然对他关怀备至，在他遇到困难时，总是毫不犹豫地伸援手。

    最重要的是，他们还不图回报，这样的好人，李季怎么能亏待了人家呢。

    安排妥当后，李季又细心切了一盘，上几张蒸得乎的荷叶饼，给屋里的母亲送去。

    看着母亲笑品尝的模样，他心里的。

    待他折返回来，刚走到院门边，便与一熟悉的蓝影撞了个正着。

    来人一劲装，风尘仆仆却掩不住英气，正是展昭。

    李季当即睛一亮，脸上绽开笑容，“展大哥，你回来啦！”

    “嗯，刚办完差事。”展昭颔首，目光温和地落在他上，又扫了一院闹的景象，“今天使用那新砌的烤炉，可还顺利？”

    “顺利得很！”李季语气轻快的回答，“还有张哥他们的帮忙，二十只鸭，全搞定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不过鸭没烤，都挂着呢。”

    反正这季节，也不可能放坏了，毕竟寒冬腊月的，人要是没有烤火，都能直接冻死。

    而烤鸭在前期，就是需要这样的温度，要是换成夏天，他还得想办法冰块呢。

    冰块向来是富人才拥有的玩意，总不能让他想办法，手搓古法制冰术吧。

    他倒是记得之前看过，阿三来的无电冰箱，但看过不代表就会……

    这时，汉看到门站着的两个人，当即大声喊，“展护卫，李小哥，你们站门坐什么呢，快来吃烤啊，太香了！我光是烤那饼，都吃了十张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抹了抹嘴角的油渍，那模样十分稽。

    李季忙侧让开，笑着对展昭说，“展大哥，快去尝尝我的手艺。这第一炉的烤，就等着你回来品评呢。”

    “好。”展昭微笑着，随李季步院。

    王老五一家也围坐在桌旁，看到展昭来，纷纷起相迎。

    王老五的妻还特意端来一碗汤，说是给展昭驱驱寒。

    展昭激地接过，一饮而尽，只觉得浑都了起来。

    李季将烤端到桌上，他麻利地用荷叶饼卷了块带的递给展昭，谁都能看得李季偏心，但那可是展护卫！

    偏心一，不是很正常吗？

    展昭接过来，咬一，“咔嚓”一声脆响，油脂瞬间在尖化开，却得能掐，不由赞叹，“果然味，难怪汉如此夸赞。”

    这时，王老五的小捧着荷叶饼跑来，仰，“李哥哥，饼蘸酱更好吃！”

    李季哈哈一笑，又取来特调的梅酱，酸甜清的滋味与烤的丰腴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