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现在份比较尴尬，你说他是老赵家的吧，他亲爹已经挂了，能证明他份的人不好找。

    当年带着李氏逃命的秦风，一家人都不在了。

    不是李季想的那么暗，人嘛，总是要好最坏的打算。

    他那未曾谋面的兄，要是不承认他，不还得想办法继续活去。

    “还查吗？”展昭微微挑起眉，中带着一丝询问，看向一旁的李季。

    他的声音虽轻，却在这略显沉闷的氛围中清晰地传了来。

    李季攥着抹布，狠狠了灶台边沿，仿佛那就是偷贼的脑门。

    他腮帮微鼓，从牙里挤话来，“查！”

    就算是白玉堂，那也不能白那啥！

    “要查什么？”公孙策拢着袖筒从廊踱来，青衫外罩了件灰鼠坎肩，手里还捧着卷刚翻开的案牍。

    他本要去书斋，却被厨房这阵动静引了过来，眉宇间透着温和的好奇。

    “公孙先生您可不知哇！”张龙一见是他，立刻来了神，比手画脚、唾沫横飞地说起来，“那昨晚留的烧，连盘带不翼而飞！窗棂上连个油指印都没留，倒是外雪地上瞧见了痕迹，可那脚印……”

    他压低嗓，睛瞪得圆溜，“轻得跟雀儿似的，隔一丈才有一个！这哪是寻常贼？分明是飞檐走的手！”

    公孙策静静听着，指尖在书卷边缘轻轻挲。

    待张龙说完，他略一沉，眸中掠过一丝了然，“如此说来，此人不仅轻功卓绝，且心思极为细腻，偷走烧也就罢了，连盛的盘也一并带走……”

    他抬望向厨房窗台，只剩晨光漫洒，“倒像是刻意不留半残迹，连盘沿的油渍都不愿让人瞧见。”

    “嗯嗯，就是这么回事！”张龙连连，却又抓抓后脑，讪讪笑，“不过……就为只烧，咱们兴师动众去抓人，是不是有儿……咳，这大冷天的。”

    他呵白气，跺了跺冻得发麻的脚。

    “追。”公孙策忽然微微一笑，那笑意里藏着几分通透的意，“不过不是追贼，是请客。”

    李季正蹲在灶扒拉炭灰，闻言一愣，抬起来，“请客？”

    他实在不明白公孙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事怎么突然就变成请客了。

    “没错，这陷空岛如今与开封府好，既然白五侠来了汴京，总不好让人吃个烧，还要用偷的。”公孙策不不慢的说，神中透一睿智和豁达，“白玉堂生洒脱，行事不拘小节，或许他只是一时兴起，才这样的事儿。我们若是大张旗鼓地去抓他，反而显得我们开封府小气了。不如以请客之名，将他请来，大家坐来好好聊聊，说不定还能化解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确实是这个理，上次李小哥带回来不少好吃的，都是陷空岛上送的。”张龙听了公孙策的话，恍然大悟地，想起之前陷空岛送来的那些味佳肴，心中对白玉堂的气也消了几分。

    “那行吧，去请这大爷来，正好今天要烤鸭，向来他也是吃的。”李季也觉得公孙策说得有理，便顺着他的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