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景易抱着怀里的人，久久不愿意放开，直到肩膀传来一冰凉的意，才让他恍惚间有些回过神来。

    清晰的心声、比自己略低的温，还有那特属于阿竹上的净又温的味。

    是真的阿竹, 不是在梦？

    他猛地松开了怀里的人，映帘的便是那双漂亮又带着微红的睛，还有尾熟悉的红痣。

    “阿竹……真的是你吗？”

    “嗯。”直到脸上传来轻柔的，邵景易才惊觉，不知何时他脸上已满是泪。

    邵景易再次将人揽怀里，这个拥抱得, 像是恨不得将人骨血里才好。

    直到对面传来江文舟糊的呓语声，两人才回过神来。

    西厢房是没有隔档的三间房, 还是邵景易买了麻布挂上, 才勉隔了一隐私的空间。

    十七想起这人还病着, 刚想起去拿东西, 又被邵景易拉住了：“阿竹你去哪儿？”

    “你还在发，我去打来。”

    邵景易这才松了手，看着十七的影消失在了门后，都还不肯挪开目光。

    直到十七端着一盆重新现，邵景易睛里才重新有了光彩。

    十七用帕沾冷，帮邵景易手、敷额、敷后颈。

    邵景易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十七：“还难受吗？”

    邵景易摇摇：“喝了药了，等会儿就没事儿了。”

    “那你睡会儿，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邵景易压心的酸涩，握着十七有些冰凉的手：“好。”

    外面有些冷，邵景易掀开被，让阿竹也一并躺了来。十七被邵景易揽在怀里，鼻尖都是这个人的气息，浑都被气包裹着，将周的凉意也驱散净了。

    十七也伸手抱住了邵景易的腰，靠在他的怀里听心脏一一的动声。

    这样的场景熟悉得，就好像三年多的分隔只是一场梦，他们还在小河村那间茅草屋里面，明天就要早起去山上打猎，去镇上买卖。

    “念念他还好吗？”沉默很久之后，十七才将这句话问了。

    “嗯，是个聪明又讨人喜的小娃娃，得像你。”邵景易低吻了一十七的发，才继续，“如果这次能顺利留在京里，我就回去把念念接来。”

    就算无缘一甲，二甲士也还有机会馆选成为庶吉士，总有办法留来的。

    十七抬看向邵景易：“京城不是个好地方。”

    虽然十七很想邵景易，也想见一见他们的孩，但他见了太多的权贵，今日风光无限，明日便大厦倾颓，家破人亡。

    起或落，全凭贵人的一句话。

    虽然邵景易上有了功名，但十七知，邵景易不是一个执着于权力的人，哪怕就带着这功名，外放官，也比在京城。

    他只想所之人，还有他们的孩平安就行，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