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的第一守则就是，忠于主上，杜绝一切不该有的私人。

    十七这么说，明显是想将一切罪责揽，自愿赴死，而十九作为一个被胁迫的从犯，哪怕不成暗卫，去当一个杂役，至少也能留一条命来。

    但湛文瑾看了他的打算，毫不留地戳穿：“你以为你这样说，十九就会没事？别忘了，谁才是你的主！”

    “殿。”宋贺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最后看了十七一，才，“邵景易来了，他说，想见您一面。”

    谈判

    邵景易朝着上首的湛文瑾拱手行礼：“微臣参加康王殿。”

    “免礼。”湛文瑾漫不经心地看着邵景易, “这么晚了，邵编修来见本王是有何事？”

    “对于永泾患，臣这几日翻阅一些旧档, 有了新的想法，特来呈给殿。”邵景易从怀里掏一叠纸，面站着的小厮适时上前接过, 拿给了湛文瑾。

    在湛文瑾翻看的空档时间，邵景易接着：“臣翻阅了永泾历年的旧志和河舆图，发现府的河在近四十年改了三次，溃堤更是频繁。

    旧志只说势凶猛，可此地的险，猛只是表象，源则在河淤积。”

    “永泾府的河段于整条河的游，由于地势平坦，上游带来的泥沙在此淤积。河床抬升，河越铺越宽, 堤坝也随之越筑越。

    若不改变淤积的现状，继续照旧例修补河堤，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不如从淤积本手，收河，借力冲刷淤积，待河床降了, 溃堤之患或许才能真正缓解。”

    湛文瑾快速翻看了邵景易上来的东西，不仅有关于河的治理, 还有瘟疫的置方法, 洋洋洒洒写了厚厚一摞的纸页。

    他并没有仔细看, 只扫了一遍, 便抬看向邵景易：“本王虽然不懂务，但历代治河，多以疏通河、分杀势为上策。你如今主张收拢河，将往一赶，就没想过河堤承受不住的时候，沿岸的百姓如何吗？”

    邵景易却不不慢：“分杀势确为古法，缓则力弱，可这减弱的不仅是对堤坝的冲击，还有河中裹挟的泥沙。等泥沙因力减弱裹挟不前，在河底堆积，新的问题只会接踵而来。

    至于殿担心的堤坝问题，臣也在图纸中了详细的标注。”

    湛文瑾又翻到了几张大的图纸，他看了好半晌才将东西收了起来：“你说的这些，我会找工的人再详细商议，只是你为何会来找我？”

    照正常程，邵景易应该是将此给掌院学士许大人，再由许大人给阁，经阁票拟后，才会呈到昌正帝的御前。

    邵景易直接找湛文瑾是不合规的，哪怕这个差事已经到了湛文瑾上。

    邵景易对着上首的湛文瑾再次拱手行了一礼，一字一顿地继续：“臣知不合规矩，但永泾等不了那么时间，再者……臣也想借此，向殿讨一个人。”

    此时此刻，一墙之隔的十七仍旧跪在地上，耳边全是邵景易和主的谈声，旁边还有人在看守着他。

    湛文瑾走之前十七是什么样，现在仍旧还是什么样，纹丝未动，只有那双通红的睛，显着他此刻的绪。

    湛文瑾没有立刻回答，手指在桌案上那一叠纸上轻轻挲着，邵景易也还维持着行礼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