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的任务就是静静等待。

    天台上的对峙仍在继续，空气绷的几乎要撕裂周遭的环境，加茂贤仁脸上的笑容未变，像是一层心打造的假面，牢牢刻在脸上。

    可唯有他知，此刻心早已了节奏。

    五条悟的六，果然名不虚传。

    不该这么急躁的。

    他本以为自己换了躯，换了名字，在层中蛰伏几年，就能瞒过所有人，事实上他也确实到了，这几千年来从未有人拆穿他的份，怀疑他的份。

    可前几年忽然冒一个太宰治，初次见面就给他一被扒光衣服的觉，仿佛一切秘密在他面前都无遁形。

    如今，又来一个六。

    “你在想该怎么骗我吗？”五条悟满不在乎“不你接来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喔。”

    “我想你是误会了什么，我有什么值得骗你的事吗，五条君。”加茂贤仁虚伪的笑了笑。

    五条悟对此一笑置之。

    “或许吧。”他语气淡淡，随后迈步向前，背对着加茂贤仁，走向天台的大门。

    加茂贤仁愣了一，意识回看他，就这么简单的揭过话题了？

    一阵微风掀起衣角，五条悟步伐散漫又从容，没有丝毫对峙失败的落魄，反而像是看了一无聊的闹剧，懒得再多费。

    像是毫无戒备的后背，实则浑肌绷，好随时迎战的准备。

    加茂贤仁悬在心上的那气，怎么也不敢松开。

    他伪装至今，蛰伏多年，哄骗过老谋算的层，也征服过穷凶极恶的诅咒师，从未像今天这样狼狈。

    太宰治是不见底的渊，而五条悟是看透世间的天空。

    前者悄无声息扒开他所有的伪装，后者一就能看穿他的灵魂。

    “五条君。”他忽然开，声音依旧温和儒雅，听不半分戾气。

    “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偏见呢？我自认任职以来，为了咒术界的发展兢兢业业，从未有过半分逾矩。”

    “这话你说说就算了，别把自己也给骗了。”五条悟依旧没有回，挥挥手“最可是很忙的，没功夫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缓缓抬步，受着背后慢慢涌动的粘稠的咒力，没有丝毫反应。

    那咒力刚刚升起，便悄无声息的钻了回去，转瞬即逝，连试探都称不上。

    果然，他没胆动手。

    五条悟再无废话，走黑暗中。

    “咔哒、咔哒、”

    鞋碰地面的声响，五条悟慢慢楼梯，不知从哪儿掏一枚□□，放在嘴边轻笑一声，语气淡淡的“听的满意吗？”

    他当然得不到回应。

    窃听被轻轻碎，发一声哀鸣，细小的电动一瞬，而后灰淡去。

    “滋——”

    提前预判的太宰治早已将耳机摘了来，不满的撇撇嘴，黏糊的声音在偌大的办公室响起“还没听够呢——”

    他仰躺在沙发上，看着天板，昏黄的光线照在鸢的瞳孔上，他抬手，将那灯光遮住。

    看着手背，缓缓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