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祯一惊，“你胡说什么？”

    “谁跟你说的？”

    他第一次追人，也不知自己这样的对不对，想要亲近颜祯的本能让他这么了，他也乐在其中，享受着训练过程中的偶尔一次这么浅尝辄止的亲密。

    但何是惟就像是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地往说去，“那你让我有一个预期怎么样？”

    他居然又忍了。

    想到这里，颜祯突然一顿，他为什么信自己不是 gay？

    说实话，颜祯被从小夸到大，他一直都知自己得好看，谁见到他都会多看两。

    他这个康复治疗师对他心得很。

    颜祯看见何是惟抬起手，听见他说：“你让我摸摸你的脸。”

    他想起了何是惟今天午说过的话，何是惟说，他是害怕见光死，害怕何是惟不喜自己的脸，才那样躲着他。

    如果他真是 gay 呢？

    “好，明天见。”何是惟到即止，其实他也担心自己得太过，将温柔包容的康复治疗师吓跑了。

    “因为我特别特别特别想要见到你。”

    颜祯急，“没骗人！”

    而他越来越有一预，颜祯也喜他，再过不了多久，颜祯就会答应他，让他摸他的脸。

    何是惟听此放自己的手，笑着说：“好啦，逗你的。”

    “你得好看，我知。”何是惟说。

    而何是惟意识到什么，忽然笑开，问：“你怕我看到你的脸，是不是担心我对你见光死啊？”

    这时，他又听见何是惟说：“颜祯，你躲我也没用。我复明后，看到的第一个人一定会是你。”

    “什么预期？”

    “对你的脸有个预期。”何是惟说。

    颜祯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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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祯说：“一都不好笑，训练结束了，我要走了。”

    “就是网恋之后，担心对方见到自己的脸后就不喜自己了，所以很恐惧和网恋对象见面。”何是惟说，“你是不是担心我不喜你的脸？”

    颜祯不知何是惟是怎么把话题聊到“恋”这个字上的，他们明明没有恋。

    颜祯哑然。

    当初他离开妖世界，学会的第一课就是，不要被欺骗。

    “骗人。”何是惟笑。

    可是……可是审是主观的，如果何是惟复明后，真的对他的脸失望了呢？

    晚上洗澡的时候，颜祯看着镜里自己的脸，忽地又心加速——

    “那你为什么担心我看到你？不过我们现在的确像是网恋，整天和对方见面，却没见过对方什么样。不对，你知我什么样……”何是惟笑了一，说：“只有我在网恋？”

    颜祯说：“他们要是骗你呢。”

    就算他现在不肯接受他，等他再磨一磨，颜祯肯定也就答应了。

    “我就是知你好看。”

    “你都没见过我，为什么会觉得我好看？”颜祯问。

    “所有人都这么说。”何是惟说。

    何是惟说：“我就是知。”

    颜祯一愣，又问他什么叫见光死。

    那……何是惟岂不就得逞了？！

    当时他还很小，化作人形后，被妖局送到人类世界上幼儿园，妖局的工作人员教他的第一课就是——千万不要被好吃的东西、好看的人和好听的话诱惑和欺骗。

    听他的语气，何是像是惟信这件事。

    颜祯自觉这些年自己得很好，从来没有被欺骗过。

    离开何是惟家后，颜祯才反应过来，他又忘记和何是惟划清界限了，忘了对他说那些义正词严的话了。

    “不要！”颜祯立刻拒绝。

    他才不要给何是惟摸，何是惟本来就是个蹬鼻上脸的人，还在梦中对他了那样的事，他如果懵懵懂懂地答应了他让他摸脸，指不定他要接来要摸哪里呢！

    在回去的路上，颜祯一直在懊悔，他应该和何是惟说清楚的，说清楚他真的不会喜他的，他又不是同恋，虽然何是惟是个很好的人类，但是……他不是 gay，不会喜男人，不会喜何是惟的。

    颜祯看着何是惟绝不动摇的模样，忽地不知说什么。

    “我们本就没有在，恋。”颜祯纠正，当然，也对最后这两个字觉得难以启齿。

得不好看。”

    颜祯红着脸摇了摇。

    颜祯又不是那很容易被骗的小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