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抬。

    “哥……”他抬手去抹，越抹越，越抹越脏，最后索不抹了，就那么任由泪顺着脸颊往淌。

    林启明并非不知晓顾卓的事，顾卓要林绍崇的事林启明早已查到，但他从未手阻止，他也没想过阻止，他原本只是打算等该碎的碎了，带弟弟远走飞，换个地方重新活一次。

    “……到底发生什么了…”林决明声音发着颤，断断续续的，“怎么突然会这样啊…”

    林启明没有应声，垂在侧的手指微微收了一。

    “嗯？”

    他坐在黑暗里，浑没有一个地方不疼，不知坐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电话那愣了一。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把林决明那个堵着的什么东西拧开了，他终于发了声音：“景琛。”

    施燃已经在避着他，ara也躲他，其他那些曾经叫他“林少”的人全都消失了，像雪化了之后地面上的渍，太一照就蒸发了，什么痕迹都没留。徐景琛是他最后一个还能打过去的名字，但如果徐景琛也不接呢？如果接了，也像其他人一样说“我有事先挂了”呢？

    徐景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林决明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半天没发声音。

    把一切事瞒着弟弟是不是错了？

    他慢慢抬起，只见哥哥林启明站在茶几旁边，静静而视。

    这三滥的把戏人神共愤，实在令人作呕。

    第二段隔了大概十几秒才发过来：我的房就是你的房，你想住到什么时候就住到什么时候！我在北京这边有事暂时走不开，过两天我回沪海找你，等我。

    “你的…”林决明攥着手机，声音越来越低，“你的房…我还能住吗？”

    了房后他没开灯，凭着记忆找到客厅的沙发，整个人跌坐去，陷一片黑暗里。

    但他比林决明冷静，他并不认为视频的事也是顾卓一手安排的，毕竟这事爆来对顾卓也没有任何好，此刻顾卓和林决明的境差不了太多，皆站在了舆论中心，他顾卓有事业，要说这事儿是他的，除非他疯了。

    林决明的泪忽然就来了。

    “哥……”

    “决明？”

    林启明还是没说话。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又一，那些未接来电和消息一涌来就消失在锁屏界面之，他不用看也知是谁。

    他恨死他了。

    他呆呆地站在门，脑里一片混沌，他也不知自己最后是如何的拨号键。

    徐景琛在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声音沉来：“你家的事，我听说了。”

    “我不知会这样，我真的不知……”林决明的泪滴滴的往掉，“哥…我该怎么办啊…”

    他的声音被噎打断，过了好几秒才重新接上。

    “决明。”

    林决明还是没有抬。

徐景琛的名字上。

    林启明看着泪满面的弟弟，陷了的自我怀疑。

    但视频的事他没有想到。

    一炸裂般的怒意从听筒里冲来，然后“啪”的一声，电话挂了。

    “到底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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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决明举着手机站在原地，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呆滞了好久。

    屏幕上的字在眶里慢慢模糊了，林决明抬手抹了一把脸，手背上全是渍。

    他低看了一，是徐景琛的微信消息：你他妈把我当什么了林决明？！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这么想我？？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蹲了去，把脸埋胳膊里，还没来得及掉泪，手机突然又震了一。

    “你他妈有病吧？！”

    林启明凝视着弟弟脸上涸的泪痕，目光一寸一寸地从弟弟脸上的那些伤过去。

    他其实不想打这个电话，因为打完了他可能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是不是错了？

    这次他是真的再也不想见到顾卓了。

    林决明没有抬，脚步声穿过玄关，穿过走廊，在他面前的茶几旁边停了来。

    他慢慢放手，低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忽然觉得整个人像是被空了最后一支撑的东西。

    听到那人声音的一瞬间林决明的肩膀猛地抖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