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决明的手在方向盘上收了，没说话。

    “新闻都炸了，”那人带着一慢悠悠的愉悦，“天启涉案金额重大，涉嫌违规经营——啧啧，这标题，我都替你爹愁得慌。”

    “我，那以后林少怎么办啊？”旁边有人接话，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

    “别瞎心，”领那人抬手拍了拍说话那人的肩膀，话是对着那人说的，睛却盯着车窗里的林决明，“咱们林少不是还有男朋友吗，哈哈，视频传的满大街都是，啧啧，林少，您叫的好听啊？”

    “是啊，那视频可真劲爆，林少，原来你是面那个啊？”

    第三个人已经笑的弯了腰，泪都笑了来：“这样吧林少，你也伺候伺候我们几个，我们给钱还不行吗？一炮多少？两千够不够？”

    几人笑声刺耳非常，嘲笑间，领那人又开了：“行啦，别落井石了，说到底林少以前对咱们不错，是不是？咱们该帮还得帮，林少，你要是没地方住了，我家郊区还有小房，空着呢，收你便宜租金？”

    后面的两个人再次笑声来，林决明的手从方向盘上来，车门撞在那人的小上，他“嘶”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笑还没收净，林决明已经从车里来了。

    “我家郊区有一块墓地，够你全家住了，我不要你租金，需要么？”

    那人的笑僵了一瞬。

    “什么？”

    “我问你需要么？”林决明往前走了一步，二人之间的距离骤然被压缩到不到半米，林决明比那人半个，那人被这压迫力得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忽然又意识到自己不该退，立刻站住。

    “林决明，你他妈嘴什么？”他脸上的笑彻底没了，“你家完了你知不知？你爸都去了，你还以为自己是以前的林少呢？”

    “就是，”后面那个人跟着拱火，“以前你，你钱大方，谁不给你面？现在你拿什么装？拿你爸的案底装？”

    林决明的拳挥得毫无预兆，领那个人本没来得及躲，直接砸在他鼻梁正中间。那人惨叫一声往后倒，后背撞在旁边的路灯杆上，整个人蜷了去，血从他捂着鼻的指里涌来，滴到地面上一小滩。

    “！打他！”后面两个人冲了上来。

    林决明径直迎上去，几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林决明每一拳都带着一豁去的不不顾，他一个人打三个人，一开始居然没落风。

    但也就是一开始了。

    他今天太累了，每挥一拳那些疲惫就像一样涌上来，把他那暴怒的力气一层层地剥掉，他在挥拳的时候动作慢了半拍，被对面那人抓住了空当，一拳打在他胃上，他弯腰，咙里涌上来一阵翻江倒海的东西，呕了两声，什么也没呕来。

    接着第二拳落在他的颧骨上，疼得他前一黑，整个人往旁边歪了歪，第三拳砸在他的嘴角，他尝到了铁锈味，带着一甜腥。他撑着膝盖想直起，被人一脚踹在小上，踉跄着单膝跪了去。

    “起来啊，”那人在他上说，声音带着笑，着，“你不是能打的吗？林少？起来啊。”

    林决明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可他实在太累了，刚一用力膝盖弯一又跪了回去，他低着，手撑着糙的地面，受到鞋尖踩上了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