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很清楚自己对对方的伤害有多，他也需要林决明在他边。

    “我没有想过你会回来, 我连想都不敢想，可你真的回来了，回来了我们就回到从前好不好？回到我边。”

    顾卓是一个很讲理的人, 也正是因为他讲理，所以他非常清楚自己“想要得到”的想法有多不讲理。

    “你到底为什么要回来…你不回来我还可以继续骗自己，你为什么回来？”

    在药的作用顾卓此刻对绪极度，医生给他开的药缓解了睡眠障碍，也放大了他对绪的知，三年的痛苦差杀死他，顾卓此刻已经无法再迫自己以“成熟”自。

    “你既然回来我就绝对不能允许你再次离开，那痛苦我再也不要再来一遍，我再也不要了。”

    林决明本没想到顾卓会这么跟他说，那人在他面前向来张弛有度游刃有余，他没想过对方会如此孩童般直率，他楞楞地听着，一时间没有接话。

    “我们就这么纠缠一辈吧？嗯？我让你恨我，只要别离开我，恨我也行。”顾卓继续说，“这样纠缠去也是好的，我的世界里有你就好。”

    他微微哽咽，“我真的一办法都没有了…”

    空气里只剩油漆味，林决明还陷在刚才那番暴怒里没回过神，顾卓的语气里面裹着的绪太重，他此刻不想承接，也不知该怎么承接。

    愣了几秒之后他意识往外挣，满脸的不可置信，低声吐一句：“你真是疯了…”

    他说完又要走，绪底反弹，顾卓彻底崩溃决堤，不不顾的死死拉住他。

    “别走——”从前永远讲究分寸，时刻端着姿态的人此刻早已顾不上半分面，理智早就碎得一二净，心里只剩绝对不能放他走的念，“求你别走——”

    “你放开！”林决明皱着眉用力往后手，拉扯之间两人的动作僵持住，”你什么你松手！”

    “求你别走，”顾卓的祈求声在地车库里泛着回音，“别走，我求你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行吗，不要走。”

    如此卑微过分的话林决明从没想过会从顾卓的嘴里说来，一开始被泼油漆的时候都没他此刻懵。

    “顾卓…你、你清醒一！”

    “我清醒不了！！从你离开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清醒不了了！”

    积压了数年的愧疚、悔恨、惶恐一脑全翻涌上来，绪被拉扯着一步步往上堆，直到彻底冲到峰，久以来自我压抑的所有绪在此刻彻底宣净，那个克制隐忍、分寸得当的顾卓彻底消失。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嗯？”他急迫的说，“我们重新再来，我什么都不在乎，名誉也好、事业也好、旁人怎么看我也好，我全都不要了，我要你，我只要你。”

    他渐渐癫狂，“我求你了，你看看我，嗯？看看我，我可以的，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的。”

    林决明抵着他往前凑的，手腕被攥的生疼，“你、你疯了吧顾卓！”

    “我疯了！！”顾卓彻底疯了，“我早就疯了！！从你离开我的那一天我就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