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一又回到了从前一个人的生活，其实本质上没什么变化，他却难得矫地生了些孤独。

    他把从时承恩家带回来的相框摆在床，又把两个钩织娃娃放在相框两边。这合围起来的架势，就像一个召唤阵法，好似很快就能把远在南城的时承恩召唤回来。

    晚上，费斯年主动给时承恩打去视频。

    时承恩没接，几分钟后，给他回拨过来一通语音。

    听筒那边闹哄哄的，还有洗牌的声音，费斯年问：“在打麻将？”

    时承恩支支吾吾：“啊，没，没有啦，是在看我哥他们打。你到家啦？”

    费斯年：“嗯，有想你。”

    “哦哦，是吗？a市雪很堵车？那你注意安全。”

    时承恩显然不方便说话。

    费斯年静了会儿：“你玩吧。”

    “啊嗯，你也早休息，次再来玩哈。”

    费斯年：……

    通话挂断之前，他隐约听见时承恩喊了一声：“碰，我要碰一筒。”

    不是说没玩吗？

    -

    麻将馆里，空调开得很足。

    争脸被气熏得通红，问：“谁啊？你那个朋友？”

    “嗯。”时承恩边码牌边应。

    “你撒什么谎啊？明明自己坐在桌上，还说看我们玩。”争撇嘴。

    时承恩当然不好说真话。

    表哥是听说费斯年走了，立约的他。

    费斯年那么聪明的人，要是知他前脚刚离开，表哥后脚就发来邀约，肯定能猜到表哥是想在麻将圈“孤立”他。时承恩怕费斯年不兴，也就不敢讲真话。

    他瞪着争：“那怪谁啊？还不是哥你输不起。”

    “我？我输不起？”争指着自己的鼻，“行，我今晚要你好看。”

    时承恩心里装着事。他本就因为费斯年可能联姻的消息心神不宁，想来搓两把，给自己找事，转移注意力，不至于一个人枯坐在房间里，一遍遍设想那些不好的未来。

    可他越迫自己别去想，脑就越。

    好几次碰牌、胡牌都慢半拍，争也是说到到，铁了心和他杠到底。

    牌技很臭又心不在焉的时承恩最后输得灰土脸地回家。

    压在枕的现金少了好几张，他有难受，又开始非常想念老公。

    他拿手机看了时间，夜十二半。通常来说，费斯年还没睡，他试探着发了一条信息过去：【老公，睡了吗？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要回避你的话，当时包厢里人很多，我不敢表达自己的真实，你知的，我最你了。】

    消息发去没多久，费斯年的视频就弹了过来，时承恩立接上。

    屏幕里的人已经洗完了澡，穿着一件黑睡衣，发半地搭在额前。

    他问：“输了多少？”

    时承恩睛四瞟，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啊，我，我没打……”

    “我听见你要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