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亚叹了气，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行吧。”他对洛佐摆摆手，“等你上班的时候，我去找你解闷，咱们次再聊。”

    迪卢克面无表地盯着他，凯亚毫不在意地笑了，率先迈步走了。

    “走了，安柏。”

    安柏好奇地看了两迪卢克，两人对上目光，却是无言。“等等我凯亚前辈！”她突然噌一跟上凯亚，“琴团在那边！”

    女孩儿不像是被吓到的样，洛佐轻瞥了旁的迪卢克。他的表时常维持在一个区间，并不是十足的冰冷或者沉，而是无心调动面肌而呈现的一平静，外人看着容易觉得冷淡，但为受益颇多的员工，洛佐却觉得多少有些可——呃，这是可以想的吗？

    他心中陡然一惊，甩开脑海中的胡思想，连带着不怎么敢再看迪卢克一。

    “怎么了？”迪卢克锐抬，那双没什么绪的红睛询问地看向洛佐。

    洛佐心里有些被发现似的尴尬，面上极快地笑了，“没什么。”他说。

    他不想说，迪卢克也就不多嘴问，这也是洛佐更愿意和迪卢克相的原因。他在蒙德遇到的几个朋友，史夫腼腆，凯亚圆但大多时候都有分寸，迪卢克冷淡克制，查尔斯成熟沧桑且和他有年龄代沟——如果后两个愿意当他朋友，那么这几人里面，给他觉最舒服的竟然是迪卢克。

    抛开上级关系——好吧，迪卢克其实也很少给他重的上级觉。洛佐甚至愿意把他视为和莫娜一样的年轻晚辈——他真的很喜当人哥哥。

    他嘴角动了动，没笑来。因为他又想到了昨晚的那个梦，冲击实在太大，他直到现在还难以消化。

    迪卢克现在还堪称听话地跟在他边，亦步亦趋。请原谅洛佐用“听话”这个词，尽对方明显了一，但不知为何迪卢克总能轻易给他这样的觉。然而他一面隐约有当哥哥的错觉，一面又那样的梦，洛佐心中的罪恶已捺不住了。

    对不起，迪卢克老爷。他诚恳地在心里说，同样的事再也不会发生第二次了。

    而就在他想东想西的时候，耳畔忽然传来一声哭喊。因为太近太猝不及防，洛佐惊得睫猛地眨了两。

    脚边一个小孩儿正仰面嚎啕大哭，看着就两三岁的模样，发都没两茬。他两只短手臂无助地张开，手里的果洒了遍地，上也全是炸开的痕。

    “呜哇——我的果——”小小的咙爆发惊人类似匹的嘶鸣，迪卢克看着小孩儿大张的腔，无措到第一时间想拿东西堵起来。

    但他当然不会那么，他迅速弯腰，一只手臂抬起，用一巧妙的力度把小孩整个拎了起来，以免他上的果全渗衣服。

    “你放开我！我的果——”小孩儿张牙舞爪地在半空奋力抵抗，脸儿憋得通红。

    两人陷了不为人知的抵抗。小孩像条三十斤重、活蹦又愤怒至极的大鲤鱼，迪卢克却像拎着个炸药，眉皱得要打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