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抱着的人沉沉地睡着，发均匀的呼声，谢霁青轻手轻脚拿了邬雪覆在自己上的手。

    是噩梦了吗？

    谢霁青猝然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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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谢霁青意识快要陷黑沉的前一秒，“邬雪”拿开了覆在他睛上的手。

    他那张雪白昳丽的脸上溅满了血迹，面无表、居临地睥睨着谢霁青，然后，沾着血的角缓缓上扬，勾起一个漂亮而残忍的弧度，最后一刀，直接准地了他的心脏！

    谢霁青沉默着缓缓抬，“邬雪”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正带着一脸微笑，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腹逐渐被鲜红的血染开的伤。

    只是，他不敢相信，生怕前这一切都是假象，他回吻回去，等同于背叛了现实中的邬雪。

    但是谢霁青的额温度正常，没有任何发烧的迹象，邬雪更觉得有些奇怪，谢霁青这样平常狠起来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的人，居然也会被噩梦吓到吗？

    直到，一次循环开启。

    梦境中的痛楚清晰地让人以为是在现实，谢霁青的痛到几乎有些麻木，他清楚地听见刀刃没发的轻微“噗呲”声，甚至能受到有大量的鲜血溅来。

    邬雪皱眉，伸手探他额：“难你也发烧了？为什么了这么多的汗。”

    即便梦境里的“邬雪”看上去和现实里的一样脆弱、不设防，即便被他拿刀里，谢霁青依旧能凭借形优势，轻而易举地碎他的咙。

    他整个人像是刚从里捞来，膛剧烈地起伏着，那副模样，分明是忍痛忍到了极。

    邬雪是被一阵痛苦的息声吵醒的。

    “……”

    只要谢霁青在梦境中还了手，一次、两次……迟早他会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对现实中的邬雪也动手，彻彻底底地解决掉这个反复给予他痛苦的存在。

    梦境里的“邬雪”总能在谢霁青最放松戒备的时候，背刺他一刀。

    这或许就是那个存在，让他无数次在梦境中循环的真正目的。

    邬雪见他久久不说话，其实有想小发脾气，但是看他脸那么差，犹豫了一，还是没忍心，只好耐着，“善解人意”地说：“还没到吃饭的时间，你看起来很累的样，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我陪你。”

    但是谢霁青从到尾，一次都没有还过手。

    他的手从谢霁青的额到脸颊，双手捧住他的脸，凑上去在他嘴上亲了一，搜刮肚的寻找词汇，笨拙地安他：“梦都是假的，没什么好怕的。”

    “噗嗤——”

    接着他“唔”了一声，又说：“既然刚刚你陪我睡了，那这次换成我陪你吧，是不是因为我挤着你睡，你才睡不好的？这次你可以不用抱着我……”

    谢霁青终于开了，嗓音沙哑到了极：“……我没事，你睡好了吗，有没有什么想的？我陪你，你自己一个人我不放心。”

    但他整个人的状态，完全不像是刚刚睡过一觉的样，双里布满血丝，脸死气沉沉，像病了膏肓的病人，死死地盯着邬雪，从醒来之后一言不发。

    谢霁青的神微微一怔。

    话音未落，便被谢霁青语速极快地打断：“不要。”

    他睁开，就看见谢霁青双闭，脸惨白，死死咬了牙关，额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或许是不想加他对邬雪的喜，所以梦境中的“邬雪”从来不会对他亲密的举动，如果不是那个存在又想了什么新办法折磨他，那前的邬雪就是真的。

    邬雪的脸上净净，没有血迹，因为睡得香甜，脸颊泛着浅浅的红，谢霁青不想惊扰他，竭力压低息，正要给睡梦中蹬被的邬雪重新掖好被角。

    邬雪微微一怔，即便上次在地拳场，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谢霁青都没像现在看起来这么狼狈过。

    邬雪摸了摸他的脸，指尖过他汗的鬓角：“可你看起来不像没事的样，最好还是再睡一会儿吧。”

    ……

    ……

    这回，直接一刀穿透了他的腹。

    仿佛没有尽。

    邬雪推了推谢霁青搂在自己腰上的胳膊，轻声叫了两声他的名字，很快，谢霁青就醒了。

    所以他从来都是沉默着，等待死亡的那一刻来临。

    循环。无尽的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