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面无表地伸手，掐住前人的脖颈，缓缓地把人提了起来。

    不知是药起了作用，还是那个存在暂时放过了他，总之，在医院里的那段时间，谢霁青再也没有过梦。

    等到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午的事。

    谢霁青的后背一阵阵发冷，寒意从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像被一盆冰兜浇，但跟着，又生一卑劣的侥幸。

    他改造了那只电击项圈，可以确保就算他真的突然发病，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或者那个存在，在现实中也能控制他伤害邬雪，他都能给邬雪留足反杀的机会。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邬、、雪。’”

    还好，他伤害的不是真正的邬雪。

    唯一庆幸的是，他还能再撑一段时间，解决剩要解决的事。

    谢霁青平静地接受了医生为他量定制的神分裂症治疗方案，每天定时吃药，病暂时得到了控制。

    还好，他只是因为神分裂症产生了幻觉，而不是那个存在，真的拥有了能控制他现实行为的能力。

    跟着，他听到一细微的声响。

    那一瞬间，他夺回了的控制权，狠狠咬了，郁的铁锈味在腔里漫开，谢霁青却毫不在意。

    他本就已经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了。

    他被制注了镇静剂，昏睡过去了将近一天一夜，他那疲惫的快要停止运转的大脑，终于勉得到了一休息，恢复了些许可怜的思考能力。

    尖利的笑声、肆意的辱骂，还有从到尾不间断的——

    这让他终于清晰地意识到，那天后来，他以为的第二重梦境，其实是现实。

    谢霁青大脑中那一直绷了的弦，骤然断了。

    前黑影重重，像一只只无形的、扭曲的，从地狱伸来的枯手，张牙舞爪地朝他上扑来，但谢霁青只顾着拿刀自残，本没有意识到这些异常。

    他的神分裂症状一直在加重，但是因为梦魇的存在，他一直没有意识到，以至于现了幻觉，都还以为自己梦境。

    医生站在他的病床前，脸严峻地盯着他：“你患有严重的神分裂症，你不知？为什么一直不吃药？你差就因为幻觉，杀死了你的室友。”

    后来，谢霁青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猛地睁开睛，回到现实，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厨房，抓起了那把锋利的果刀。

    谢霁青捂着剧痛的脑袋，太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往里打钻，带来一阵钻心的令人作呕的疼痛。

    那个被他掐住脖颈、误以为是梦境中的“邬雪”的人，是宋钰书。

    他像是从十八层地狱里爬来的恶鬼，每一个字都是生生从齿里碾碎了挤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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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血顺着他苍白的手腕汩汩，谢霁青无比地憎恶自己，因为连日以来的制清醒，他的神状态差到了极，甚至连刀都拿不稳，握着刀的手臂一直在剧烈地颤抖，导致他往手腕上割了好几刀，都没有割到要害。

    耳边不断地有窃窃私语响起。

    但是他也不可能就这么掉以轻心，所以提前准备好了万全之策。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他绝对不能活着走这里，不然难以想象，他之后会对现实中的邬雪什么。

    鲜血争先恐后地从他小腹的伤里溢来，濡了单薄的白衬衫，像在雪地里开了一朵妖冶而绮丽的。

    只是，他肯定也活不了太久了。

    这样至少不用担心，他会在现实中，被那个存在控着，对邬雪动手了。

    谢霁青黑魆魆的眸森森地盯着他，他想：

    他冲上来猛地夺过了谢霁青手中的刀，狠狠地甩到了远的地板上。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拿起果刀，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他不知，他的神分裂症发作了。

    至于睡眠，医生在他的烈要求，不得已给他开了一镇静剂，谢霁青依靠着这药，制自己度昏睡。

    他缓缓扭过，布满血丝的球在眶里迟钝地转动了一，他看见“邬雪”正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神惊恐地望着他：“你疯了谢霁青！你在什么！”

    ……梦境怎么还没有结束？

    甚至，他到现在都还不清楚，除了这次，之前还有没有其他的，其实是幻觉，却被他当成了梦境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