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季挽并不了解段沂，但他清楚，段沂一定很厌恶自己是个npc。

    果不其然，段沂刚才的好心一扫而空，还迁怒了正在播放的电视机。

    段沂把电视关掉以后，屋里连最后一丝嘈杂的声音都消失了。

    季挽不喜这僵持的气氛，但这是段沂自找的，谁让他说话那么难听。

    季挽铁了心不想理他，自顾自地走了卧室，“啪”一声把门关上，还把门给反锁上了。

    结果卧室里的东西让季挽前一黑。

    这家伙往床上多放了一个枕和一床被，床尾的靠墙的空位还有一个银白的大行李箱。

    “你什么意思——？”季挽冲到客厅质问他。

    段沂反问他：“你在生气吗？”

    “我的活爹，你到底想嘛？”季挽有一崩溃，“你不会想搬来跟我一起住吧？”

    段沂不回答问题，依旧固执地问：“你在生气吗？”

    “我没生气。”季挽冷静了一，但冷静中又带着一丝癫狂，“我开心着呢。”

    段沂否定：“不，你看起来很生气。”

    季挽：“活爹……你有什么话直说吧，我智商太低猜不中你的心思。”

    “对不起。”段沂起向他歉。

    季挽被他这作得一愣一愣的。

    为什么突然给他歉？

    “我从来没有意识到，我说的有些话似乎很伤人。”段沂说。

    季挽首次认同他说的话：“是的。”

    “但这并不完全是我的错。”段沂补充。

    季挽：“？”

    要是一句是“退一万步来讲，你就没有错吗？”之类的话，他一定会把这货打成苏菲超薄卫生巾。

    “我是个npc。”段沂接着说，“所以我说什么话，什么事，都是我自己决定不了的。”

    季挽打断他：“你现在说的话就是自己想说的。”

    段沂“嗯”了一声，突然靠近他，碰了一他的肩膀。

    季挽被吓得后退一步，警惕地问：“你嘛？”

    段沂收回手，说：“这是因为你。”

    “我意识说的那些伤人的话，都是因为我的程序设定。也许我的人设定就是一个没礼貌，低商的人。”段沂突然笑了，“而我现在能说脱离人设之外的话，都是因为接了你。”

    “？？？”他自己怎么不知，他还有这特异功能。

    季挽不信，他自己也只是个npc，怎么可能让别的npc脱离人设。

    还是把真相告诉段沂吧……他这副样像是得神病的前兆。

    季挽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解释：“其实我不是……”

    “不，你就是。”

    段沂十分定，看向季挽的目光里燃起了信仰之火。

    季挽：“……”完了，玩儿大了。

    这无论他说什么，段沂都不会相信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