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这个，他睡着时观山霭四撒野，等真把人闹醒了，观山霭也会识时务的老实一会。

    每当这时，沈栖迟连都不用睁开，手在空中一捞，就能熟练地从或是脸上捉到浑闹了半早上的观山霭，然后像抓住一只装满棉的布袋一样把它提起来，丢到旁边。

    一秒，手掌从天而降，压在那团绒的正中间，把试图逃跑的观山霭在床单上，轻轻一拨，团就被迫翻过来，仰在床上，球绒绒圆的肚。

    再然后，沈栖迟就会闭着将脸埋在绒绒里，恶狠狠地蹭上一番，如此这般折腾一顿，才能吐中那郁气，悻悻然起床洗漱。

    这番景象几乎每天都要上演。

    观山霭完全没有抵抗，顺着他的力乖巧地仰倒，双手摊开，白袍在他仰倒的时候从腰侧柔地落，贴着肤向垂坠，勾勒一截利落的腰线。

    沈栖迟对上他理所当然的无辜神，只觉得耳都要烧起来。

    观山霭仰面躺在床上，迎上沈栖迟怪异的神，他迟钝地看了看自己扁平致的小腹，了。

    沈栖迟脑中轰然一声。

    谁来救救他。

    沈栖迟一气，视线从观山霭小腹上生生开，咬牙。

    他站起来，走到桌边，拎起茶壶给观山霭倒。

    壶嘴磕在杯沿上，发哐当一声响，倒的太急，在杯沿上转了个圈，顺着外淌来，淋到手上。

    凉的。

    他一顿，才想起那是搁了一天的冷茶。

    沈栖迟脆放杯，拎着那壶凉茶，仰了去。

    茶放了一日，涩味彻底沁来，又又苦，沿着咙一路淌去，像是要将他混沌的大脑一并冲洗净。

    沈栖迟把空了的茶壶搁回桌面，壶底和桌面接，发一声脆响，他没看观山霭，转楼。

    观山霭在他后仰起，疑惑的神。

    沈栖迟楼, 吩咐跑堂换了茶，备好晚饭，却没立刻回去。

    他在楼梯停住, 后脑勺抵上墙，合上。

    木制的墙面糙, 凉意顺着后颈渗衣领，茶的涩味还咬在上，又苦又陈，像了一嘴隔夜的茶叶渣。

    窗外人声喧闹。

    “沈公。”

    突然有人叫他，沈栖迟睁开, 见柳芸娘从走廊那过来。

    她换了簇新的豆绿布衫, 发一丝不苟地绾成髻, 用一素银簪固定在脑后，利落齐整，显得气好了几分, 就是上还带着重的药气，久久不散。

    她如今走路也不用拄着拐杖了，动作虽慢，但步履平稳，在沈栖迟不远停，欠福了一礼, 笑问：“今儿天好，公怎么没去逛逛。”

    沈栖迟从墙上直起，他心思还挂在屋里的观山霭上, 只颔首：“柳掌柜。”

    柳芸娘也不在意他的敷衍，只笑了笑：“上回公提的那件事，我这儿随时都行。公看什么时候方便。”

    闻言, 沈栖迟才认真看了她一。

    瞧她脸上有了些血，睛也清亮了很多，虽然仍旧气息细弱，却也不是从前那仿若一秒就会断气的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