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娘见他这个样，那些乌七八糟的念突然没了，整个人心得一塌糊涂。

    她不自觉放轻了声音：“那……小公，可是生他的气了？”

    观山霭一愣，抬起看了看她，然后摇：“不生气。”

    “只是觉得，”观山霭停了一，似乎不知怎样说，神空茫：“只是觉得他看起来很难过。”

    房间里忽然静得能听见茶杯里茶梗被泡开时的极细的舒展声。

    柳芸娘呼骤然一滞，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来。

    她忽然不知说什么好，好半晌，勉安：“沈公他……”她顿了一，“有他的顾虑。”

    观山霭：“他的顾虑总是很多。”

    房间里再次静来，院里那只黑猫不知什么时候上了窗台，正从窗棂往里探脑袋。

    观山霭睛弯了弯，朝那只猫招手。

    猫冲他哈气。

    门上突然传来两声叩响。

    柳芸娘还没来得及应，门已经被推开了。

    沈栖迟站在门，发随手一束，外袍上沾着晨，衣摆上有几未平的褶皱。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观山霭上，视线自上而快速扫过少年全，随后余光扫过桌上的茶和空了半碟的桂糕，最后淡淡掠过柳芸娘，底绪沉沉，让人捉摸不透。

    观山霭手里还着半块没吃完的桂糕，望见门的人影，抬手的动作骤然僵住，乖乖定在原地。

    沈栖迟眉沉沉，无喜无怒，没有半多余绪，周气压低得吓人。

    柳芸娘认识他也有段时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表。平日里沈栖迟也冷，但是那疏离之也是透着温和的，不像如今，冷得像一块砸人脸的砖。

    她柳芸娘明明是一大早被人扒了床还得老老实实爬起来给人准备茶心陪聊的倒霉，如今对上这个脸，居然觉有讪然。

    “沈公，”她起行礼。

    “抱歉打扰柳掌柜。”他嗓音依旧清平缓，不急不躁，视线牢牢锁定在观山霭上，“我来找人。”

    观山霭手里那块桂糕还没吃完，此时已经默默站起来，挪到沈栖迟边乖乖站好。

    柳芸娘脑海里瞬间回起方才观山霭说，我已经在哭了。

    微凉的晨风顺着她方才扯裂的袖钻来，凉飕飕的，柳芸娘拢了拢袖。

    沈栖迟见观山霭走近，略微颔首：“多谢柳掌柜照顾。”语气客客气气，挑不任何病。

    然后他神轻了一观山霭：“和柳掌柜谢。”

    观山霭立刻转过，对着柳芸娘乖乖：“打扰柳掌柜了。”

    柳芸娘赶还礼：“不敢。”见两人转要走，柳芸娘赶唤住：“沈公，我想和你聊聊。”

    沈栖迟转过，绷的神终于被打破，中划过一丝困惑。

    “正巧。”他说，“我也有事找柳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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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门落锁，门锁发咔哒一声。

    观山霭贴着他站着，仰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