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山霭哑然，手不自觉揪住袖，指节得发白，又慢慢松开。

    沈栖迟没给他开的机会。

    他抬起剑，剑尖极轻地一划，正在观山霭方才落地的位置。

    “你发力的方式，使用灵气的方式，自有你自己的一章法，人的壳里，反倒是囿于匠气，得不偿失。”

    观山霭沉默。

    沈栖迟见他整个人蔫得像一朵小蘑菇，没忍住笑了，抬手住他，用力了。

    “别瞎练。”他说，“你的功法我替你想一想。”

    观山霭怔住了。

    他垂着，盯着沈栖迟的衣角，半晌没动。

    一说不清不明的觉浮上来，闷闷地压在。

    没办法兴，又没办法不兴。

    他说不这觉从哪儿来，只是莫名不上气。

    慢慢地有一委屈。

    后那几手都蔫了去，塌塌地耷拉在地上。

    沈栖迟伸手捞了一，手在他指尖蹭了蹭，也只勉勉晃了一，就贴在观山霭边不动了，像条无打采的小尾。

    “什么时候？”观山霭问。

    编纂一功法是何等难事，非开宗立派的大能不可为，更何况是给一只手怪编，开天辟地一遭，连一个可以参考的都没有。

    什么时候呢，沈栖迟如今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嗯？”沈栖迟有走神，抬看他，笑了一：“你不用考虑这个，我空就完了。”

    说空自然是托大了，沈栖迟也清楚，这事不容易。

    可他越想越觉得，这确实是一件要的事。

    他今天就算是立地飞升，可世事无常，人总有力所不能及，观山霭自己能大到世上无人能划破他一手指，自然是最好的。

    替他编写一功法虽然难，可是沈栖迟多年来看过练过的功法何止千百，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无一不通，更是时常随意修改挪用招式。

    如今想要集百家之所，创作一适合手的功法，也不是不能到。

    更何况，他对观山霭的灵气经脉实在是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