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枝稀奇地看着他，手没松，“卿终于理解朕了？不跑了？”

    “……理解不代表臣赞同，”迟续青调，“只是给陛毒之事，对不起。”

    其实他想歉的更多，不该踩着楼枝的伤说可以治疗，不该说很多话，但他不是原，他也无法割裂这一份，更多的说不，觉得言语有时实在苍白。

    楼枝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用脸颊蹭他，“朕不是说了么？朕很受用，卿有何对不起朕？”

    迟续青轻轻闭了闭。

    这就是他造的“孽”，无关乎原，甚至无关乎青芜。

    他让楼枝伸手，拿了伤药。

    说来很巧，他和楼枝又一次伤了手，而且这回也是他右手楼枝左手，好像他们之间总是有一个莫比乌斯环，怎么走都循环到原，楼枝给他的包扎是向他学的，而他现在打的来的结也是楼枝喜的扎法。

    或许有的时候，人需要踏一条全然不同的路，迟续青松开手，看着楼枝将绷带举到他面前，明显楼枝也知他这个扎法是之前常用的，愉快地重新把他抱住，握着他的腰。

    迟续青看着他们重叠的绷带和手，而一个越发烈的念涌了上来。

    ——他一定要治好楼枝。

    不是上的健康还是心理上的健康，不他作为医生还是作为“迟续青”，那么总有些事不能逃避，也无法再逃避。

    “对不起有很多，不过陛现在应该也不能理解，”迟续青这回重新握住了青芜，沉默许久最终还是开了，“要捆住一个人的方式有很多，用锁链捆住臣是不明智的选择，用毒伤害自己是更不理智也没有回报的法，陛，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臣给陛毒，就这样毒杀了陛，然后就这样大摇大摆门，陛的皇位被湘王夺了，太后坐着后，臣随侍着别人，而没有人再看陛一？”

    楼枝张了张嘴，手才稍稍用力，迟续青就打断了他，“不想听到湘王的名字也不行，毕竟陛已经死了，臣以后日日上坟就对着陛的墓念三百遍湘王三百遍太后，烧的纸钱也写他俩名字，陛又能怎么样？”

    “也别什么变成厉鬼的秋大梦，人死如灯灭，什么都没有了，臣不信这个。”

    这回楼枝蹭他脸颊的动作用力了，掐住他腰的手指也是，偏快速地咬了迟续青的耳朵一。

    看起来这个构想让他很不了，还咬人。

    ——但也就说明这样的方向对楼枝而言是有用的。

    “陛想要臣吗？”迟续青把自己的耳朵从楼枝的嘴里救来，推了推他的脑袋示意他往前，再伸手托住楼枝的，定决心问他，“想要的话臣和陛个易好不好？”

    两双睛对视着，楼枝可以看到迟续青的睛明亮一如既往，那样的脆弱只是昙一现，他不是依附在石上海草也不是蒲苇，而是竹，雨洗过之后又重新了起来。

    这时他不躲避了，漂亮的睛和他对望。

    ——想，很想。

    楼枝不自禁地伸手将手指覆盖在迟续青的手背上，“卿说。”

    “有些时候，不需要锁链也可以捆住一个人，臣可以教陛，这是一场大的易，”迟续青斟酌着字句，慢慢地，很认真，“臣不会再跑，以后有什么事也会和陛说，不会逃避，也不会再躲陛，这些臣可能也不熟练，给臣一时间。”

    “现在臣想先提一个小的易。”

    “易容是：臣亲一陛，换陛解开手上的锁链，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