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会看着难受？平时一件衣服扔沙发上，一个月都不见你收拾，我刚还在跟梁姨说，你这个脾气，跟程晚住在一起，不知要给人家找多少事……”

    顾茉白从她的纸箱堆里抬起来，开始东张西望，抓起手机，对顾明佳说：

    转念一想，顾茉白倒是也没说错。

    难怪程晚一回来，就说要跟顾茉白结婚。

    “顾茉白，我你。”

    “程晚？”

    “什么啊什么啊！”

    顾茉白拎着她的手机，溜达卧室里，没人，程晚确实不是会大白天睡觉的人。

    地面上散落着剪开的胶带和包装纸，刚拆封的品还未来得及归位，让原本整洁利落的空间多了几分生活气息。

    当时，顾明佳觉得，这孩好像没有什么喜的东西，看起来有太冷淡了。

    程晚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呈现一占有十足的意味，好像随时可以将她揽怀中，再度夺走她的呼。

一吗？

    大的落地窗外，傍晚的光线透过玻璃照来，在地面拉大片明亮光影。

    “我？我在收拾东西呢，刚刚带了那么多东西回来，全都摆在客厅里，我就想先收拾一，不然晚上吃完饭回来看着难受。”

    从前住在家里的时候，程晚就是对什么都不怎么兴趣的样。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顾茉白打断了，一叠声的反驳：

    程晚住在顾家的时候，她尚且能照顾照顾，后来程晚国了，从家里搬去，她更是不好再说什么。

    如果可以，真希望永不醒来。

    程晚将她抱，咬上她的，将暗示意味重的吻，变得更为煽。

    她伸手，勾住了程晚的脖颈，将她拉向了自己，在程晚的边，落一个轻柔的吻。

    对于程晚，顾明佳一直有担忧，觉得她太冷清，怕她有话不说，遇见事了，不告诉他们，活得太孤独。

    不过，现在这么看，她们家最关心程晚的另有其人。

    贴着标签的箱沿着墙边堆放，有些已经拆开，里面包着防震泡沫的摆件和书籍。

    程晚的视线跟她撞在一起，在空中燃起一细小的火焰。

    客厅的落地玻璃窗外，是一望过去便能看见整片江景的开阔空间，此刻却被五颜六的纸箱占去了大半。

    很多时候，她很想跟程慕兰说，平时多关心关心孩生活，不要只盯着成绩看，孩以后跟你不亲，再有息又怎么样呢？

    漂亮的衣服，味的，乃至各游乐场，所有顾茉白每天闹着想要的东西，程晚都是礼貌的谢。

    顾明佳说不过她，只得应了两声。

    顾明佳叹了气，问：“别光说你自己，小晚呢？”

    顾茉白张了张，无声的说：“我你。”

    被镀上一层金的空气中，遥远的记忆再次复苏。

    但程慕兰事雷厉风行，她一年到，也见不到她几次，只能多关心关心程晚，省得孩走上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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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是在回应她无声的告白，程晚一字一顿的说：

    现在想想，这两个孩当时该不会是在谈恋，闹了矛盾要分手吧？

    顾茉白抬起，看向边的人。

    独属于夏天的意，从八年前席卷而来，缓慢的将她们笼罩，和此刻的光织在一起，变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们拽漩涡。

    顾茉白想，我是自愿沉溺的。

    “现在啊？”

    本来想说让顾茉白多关心关心她，再怎么说，也叫过程晚一声。

    “什么叫我给程晚找事，你也不看看你女儿多有生活趣，我这些东西不摆来，程晚这房就像个样板间似的，没一人味，怎么能住得舒服？”

    顾茉白开外放，随手把手机放在旁边一个纸箱上，一边继续收拾东西，一边跟顾明佳说话：

    “她好像不在这，你等会啊，我去给你找找。”

    临近五，顾明佳打来电话，叫她们回家吃饭。

    结果，顾茉白和程晚的关系更是比里亚纳海沟里的石还僵，她一提，顾茉白就往自己房间跑。

    顾明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有失真：

    电光火石之间，顾明佳全都想明白了。

    顾茉白正坐在一堆纸箱之间，行本世纪最伟大的工程，整理她的漫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