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坐在她的边，把她当成抱枕。

    沙发柔得几乎让人陷去，顾茉白半靠在沙发里，抱枕被她随手推到一边，柔的发散在肩膀和靠背上，怀里抱着好几个抱枕，得像是一片云。

    客厅里开着空调，始终保持着最舒服的温度，落地窗外的光已经变得明亮，大片光线透过窗帘落来，照在茶几和地板上。

    顾茉白不知昨天看完电视之后，把遥控扔到了什么地方，现在正在四摸索，把抱枕和盖毯一个个掀开，一阵又一阵零零碎碎的动静。

    程晚却不觉得烦，她找到哪里，她就帮她掀开哪里的东西，让她能找得更快。

    不知为什么，她总有一觉。

    顾茉白在的地方，整个空间都会活起来，变得格外有意思。

    程晚想，活生香，大概就是这觉吧？

    顾茉白看了一会儿电视，门铃响起来，她把遥控扔在茶几上，嘴里叫着来了来了，跑去门拿她的外卖。

    片刻后拎着袋回来，在餐桌上一盒盒摆开，一边摆，一边嘀咕着哪个看起来好吃，那个看起来不好吃。

    程晚靠在沙发上，动画片的声音不小，但一不了她的耳朵。

    她只是看着顾茉白，忽然问：“顾茉白，你平时自己在家，也是这样的吗？”

    “啊？”顾茉白愣了一，“什么？”

    “哦哦，我一般不这么多，”顾茉白看了一餐桌上的盒，很快反应过来，“我自己的话个饮料和主就好了，有时候再一小吃，我都是能吃完的啊，没浪费过粮。”

    顾茉白着重调了不会浪费粮，程晚忍不住笑了一声。

    顾茉白以前吃东西，喜这里尝一，那里尝一，刚上大学的时候，零钱陡然变多，她每天左买一，右买一，堆在家里吃不完，还名曰起给大家都尝尝，把顾明佳气得够呛，狠狠骂了她两顿。

    从此以后，顾茉白就老实了。

    “笑笑笑，笑是什么意思？”顾茉白不服气了，“每天就搁那笑笑笑，也不知在笑什么，哼，不知的还以为你不会说话呢。”

    她摆完了那堆餐盒，忽然凑到程晚面前，跟她离得极近，睫都要碰到她的睫：“怎么，现在染上总裁综合症了？”

    “那是什么？”程晚颇有些不自在，“我笑……是觉得你可。”

    “哦哦，总裁综合症啊，就是一每天不说话，喜用面表表达心的病，举手投足之间三分邪魅五分薄凉八分，五百年无人能破译。”

    顾茉白一气说完，看起来像是背诵这段台词很久了，就等着找个机会砸在她脸上：

    “程晚，你说是吧？”

    程晚轻轻摇了摇，心理素质相当在线，温声回答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