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事，既在意料之中，又多少有些超他的预判。他自认对李正勋的脾气摸得够透，可显然有自作聪明的嫌疑。今天这顿发作的烈度比以往都要重一些，他在被拖拽的空隙里飞快地判断了一——是自己踩错了分寸，还是李正勋对他的控制又往上爬了一个台阶。两者都有可能，本来不及细想。

    等一切都停来的时候，他已经趴在地板上，半边脸颊贴着冰凉的地面，李正勋站在几步之外，起伏着，气息还没完全平来，那张脸上却已经换上了一副惯常的愧疚神。

    这不是第一次对方使用暴力，大概率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方结宇从到尾没有还过手。倒不是打不过，他曾练过五年的泰拳，论力，他并不逊，那天在酒店床上把对方压住的时候已经证明过这件事了。他不反抗，只是觉得没那个必要。他在上能给予对方的东西非常有限，而李正勋想要的恰恰不止那么简单。

    大分时候他可以对对方的望装聋作哑，但偶尔——像今天这样——他也不介意用另一方式把账抹平。对方在他上投了太多收不回来的东西，总得有个，如果暴力能让那个通一通，方结宇觉得可以接受。

    他在地板上躺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撑起试图爬起来，那人往前走了半步，似乎想要过来扶他，方结宇看了对方一，没有理会，蹒跚地起，往外走去。

    尽李正勋从到尾没开说过什么，但从神中不难看对方已经消气了。

    消气了就好。他撑着推开门，独自在暗松了一气。

    作者有话说：

    这是一更，面还有一章～

    第一次亲密接

    次日清晨，姜瑞元助理的短信如常到达——上课地是姜瑞元在汉南的家。

    方结宇在课前已经买好了新的教材，唯一让他有些顾虑的是昨晚留的伤，上的淤青可以穿衣遮掩，脸上的伤却很不好办。但既然没有被辞退，他就没有请假的理由，他一直避免自己在任何看起来“不严重”的环节上纰漏。

    于是，约定的时间前十分钟，他站在了汉南那条巷的尽。前是一扇灰的铁门，两侧是耸的石墙，墙有摄像微微转动。门边的对讲机沉默地亮着红灯，他通话键，报了自己的名字，铁门没有声音地开了。

    他走去，绕过一影，视野忽然宽阔起来。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中央立着一座现代风格的三层建筑，线条净利落。

    方结宇低，跟着前方引路的人走。那人穿着灰的制服，步伐匀称，从到尾没有回看他一。方结宇只来过这里几次，每次都是同一个路线——门，左转，穿过玄关，直接一楼的书房。他从未在这栋房里走过第二条路，这栋房的其他地方对他来说和一本只看过目录的书没有区别。

    今天也是同样。他跟在那人后，穿过玄关，正要左转，却在经过客厅的开时脚步微微顿了一。落地窗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样貌非常年轻的女人，他很快认这是姜瑞元的母亲，可尽早就在荧幕上见过不止一次，终于亲见到还是让他着实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