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看来，灿俊虽然个温柔，却并没有让他嗅到同类的气息。于是他没有去安抚对方，而是转把矛对准了那个开玩笑的人，用极其真诚的吻叹：“我之前在同志酒吧打工过，说真的，您这类型的其实是最受迎的，因为最近同志圈好像很行那肩膀宽阔的0。”

    这话说完，桌上先是传来几声低笑，但很快收住。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没人再接话，被到的男生挑了挑眉，脸可见地沉了去。

    如果说所有的朋友圈里都有阶级的话，那么通过在场人的反应也不难得知这个男生是小团里比较靠上的位置。不过话已，方结宇也没打算收回。他破罐破摔地抬看了姜瑞元一，那人正专心致志地用筷夹一片海苔脆片往嘴里送，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哇，你居然这么了解？”那人怪气地回了一句，显然在酝酿反击，果然接着就毫不客气地追问，“这么了解的话，你是不是也是人人喊打的gay啊？”

    这恶意的提问也许会刺伤十年前的他，可现在的他只觉得有些好笑。跟比自己小那么多的男孩争辩实在有太孩气，于是他只是偏过，用略带无奈的语气反问：“你说呢？你觉得我像不像？”

    这话把那人问得一愣，一时间竟没接上来。方结宇也不想给他难堪，略微笑笑后，随补了一句：“如果我是的话，估计也喜你这类型，到时候如果有人要打你，我肯定第一个不同意。”

    桌上安静了两三秒，随后对面爆一阵笑声。方结宇扭过，看见姜瑞元正拿着筷笑得肩膀直抖，脸上更是那难得一见的开朗。众人先是一愣，见状也三三两两地跟着笑起来，原本沉着脸的男生被气氛裹着，也不得不扯了扯嘴角。

    方结宇没有笑，只是低，错开视线。心里掠过一阵怪异的觉。

    饭桌上很快恢复如常，调笑声在空气里来回漾。姜瑞元极少开，只偶尔被惠媛提到才冷淡地应付几句，方结宇也不再留意他，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灿俊闲聊。惠媛大概注意到他全程没怎么吃东西，新菜上来后心地递来一串烤虾。方结宇正要谢，那串虾却被对面的姜瑞元直接从盘里拿走了。

    惠媛怔了怔，有些尴尬地看看姜瑞元，又看看空掉的盘，一脸不知所云。

    方结宇却心一动。他还记得。

    他不知该如何去形容这微妙的受，曾经随给的碎片却被人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而他却连谢的资格都没有。本该大受动的瞬间却成为了双方都不能诉之于的秘密，在人生最接近被在乎的时刻里，他到快乐，同时又鄙夷着自己的快乐。

    尽惠媛亲说过那样的话，可想必她并不清楚两人之间那层暧昧。换句话说，他是在“偷”一个本不属于他的东西，即便东西的主人未必在意，但那些本应向惠媛的关注，终究是被他截获了。在这样前提受的幸福本就是罪孽重，所谓的快乐，更是从到尾都带着一半途而废的遗憾。

    “哇——”惠媛忽然发一阵夸张的叹，顺势将手自然地搭上姜瑞元的手背，撒般的语气调侃，“原来我们瑞元吃醋了呀，想让我夹菜直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