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姜瑞元忽然朝他这边侧了侧，神秘兮兮地说，“我好像不太喜你妈妈。”

    方结宇心里一，意识地抬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确认尹汝贞和保姆都不在附近，才皱起眉压低声音警告：“你又要搞什么名堂？”

    姜瑞元不地“啧”了一声，扬了扬：“你不想知为什么吗？”

    “不想。”方结宇一回绝，把脸撇向一边。

    显然，他的答案对姜瑞元来说本不重要。姜瑞元抱着胳膊，自顾自地接着往说：“她自己住着这么大的别墅，把你扔在贫民窟？有她这样当妈的吗？”

    他一边说一边冷笑，最后一语双关地总结：“你这人就是不够聪明，别人想对你好，你就非得跟受了惊吓的刺猬一样竖着刺？我现在算是明白谁教你的这破规矩了。”

    对方的一连串评来，槽多得方结宇竟然一时间不知从何开始回怼，他觉得这人的脑回路简直不可理喻。但仔细想想，他和尹汝贞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不知的外人看了难免不会误会。

    但他也不想多费，只压低声音告诉姜瑞元，是自己拒绝了尹汝贞的资助。

    “所以呢？”姜瑞元听完，极其不屑地轻笑了一声。“你妹妹为了能留在中国多玩几天，在电话里跟你妈撒泼打非要赖着不走，她的拒绝怎么就没用呢？”

    方结宇面无表地转过看他：“你把我跟小孩比？”

    “为什么不能比？”姜瑞元理直气壮地反问，“你们两个不都是她的孩吗？”

    方结宇沉默了。

    对方的问题无孔不，每字每句都在着他打捞连他自己都不愿想的细节。尽姜瑞元的吻一如既往地势霸，可这一次，方结宇却没从其中听半挖苦和嘲的意味。相反地，他清楚地知这个人在替自己打抱不平。

    可遗憾的是，他已经错过了去和过去一争的关，心中那隐秘的挫败和委屈，早就被时间磨成了无所谓。被旁人这样直白地破，比起喋喋不休地倾诉自己的痛苦，他更习惯意识地去掩饰，说“你误会了”，说“不是那样的”。

    姜瑞元却一脸狐疑地看着他，本不信他的说辞。但看他这副滴不漏的死样，也没再继续问。

    尹汝贞恰好端着餐盘从厨房走来，盘里是两杯冒着气的咖啡。

    “天气凉了，想着让你们喝的再走。”说完，她便弯腰将咖啡杯分别递到他们面前。

    二人低声了谢。几句琐碎的寒暄后，客厅里的空气逐渐变得微妙而尴尬起来。

    方结宇忍不住用余光瞥向姜瑞元，却见那人正端着杯，姿态优雅又恬淡地品着咖啡，丝毫不见拘谨的样，倒是他，直愣愣地坐在那里，连手应该放在哪里都不知。

    仔细想想，他接送过那么多次，但这竟然是他第一次以“客人”的份门，坐来和尹汝贞面对面地喝杯咖啡。

    上次在车里不而散后，两人其实冷战了很一段时间，最后还是尹汝贞主动破冰，发来了在运动会跑接力赛的照片。这次临去中国前，他也只是打了个电话通知，对方在电话里要求见一面，也被他随便找了个借推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