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君安没有回答。

    “……”

    天边泛起灰白，姜沐北蹑手蹑脚的从卧室来，看到厨房里站着一个人。

    祝君安本以为不学无术的少爷这辈吃过的苦恐怕是冰式，没想到他竟然兢兢业业“你后悔吗？”

    “怎么了？”姜沐北脸上敷着冰袋，齿不清地问，“如果不是送你，难不成他是订了去祭拜，我记得他不信这个的啊。”

    宁致远大他五岁，毕业那年阵仗很大，玫瑰园的百年礼堂挂满了金链，毕业生们在家人朋友的簇拥合影、拥抱、哭泣，宁致远作为优秀毕业生站在最中央，被一群校董和赞助商围着，笑容得而疏离，像一尊被供奉在神龛里的雕像，光芒万丈不可及。

    “你跟我哥，”姜沐北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吵架了？”

    祝君安的指尖搭在窗框上，微微收，窗外的光太烈了，刺得睛发涩。

    祝君安把袖挽到手肘，他背对着客厅，动作很稳，肩膀上的绷带一角白得刺目。

    姜沐北知时间晚了，在后窸窸窣窣地收拾东西，他一边忙一边絮絮叨叨：“其实我哥那个人吧，病一大堆，自恋、嘴、控制狂、……但是他记好、恋旧，你随说一句，他能记好多年。”

    祝君安没回。

    “茉莉？”

    姜沐北不想和他归作一类“我还有个通告，工作难得有起当然得日理万机。”

    祝君安从未想到他上的理由如此刁钻，真是估他了。

    祝君安没有说话，他垂着，看着茶几上那杯早已凉透的，杯凝着一层细密的珠，像某个闷午后宁致远递来的那杯冰可可。

    宁致远绕了一圈把领带解开，用刚发的奖状扇风，转看到了玫瑰当中的一白，他伸手把那枝茉莉来，动作很轻，像是怕碰坏了什么似的。

    清莱的早晨永远是这幅模样——光金边，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糖浆，远诺维集团的大楼在晨雾中只一角，玻璃幕墙反着刺目的光。

    姜沐北见他的反应到疑惑“你不是最喜茉莉了嘛，我哥叫人天天订。”

    天已经彻底亮了。

    祝君安抬看了一墙上的时钟，还不到凌晨五。

    祝君安站在礼堂最偏僻的角落，隔着重重的鲜与人影，远远地看着他。

    “谁？”姜沐北立刻问，“叫我哥他！”

    卧室很静，祝君安平躺着，听着自己缓慢而沉重的心，落地窗外灯火璀璨，霓虹倒映在玻璃上，像一场不真实的幻梦。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某个午，宁致远握着他的手，把冰凉的掌心贴在他耳侧，让他受声带振动时细微的颤意。

简短地回答。

    “以前我问他，你这么忙，怎么还有空这些闲事。”姜沐北顿了顿，“他说‘他喜的东西太少，忘了他会难过’。”

    “你脸真差。”姜沐北抱来一条薄毯“客房空着，有事叫我，我就在隔。”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要离开，因为他怕走远了就再也回不来。

    “多谢。”

    “被人追杀。”祝君安接过杯，坦白了一分“需要躲几天。”

    等伤理完毕，楚叙臣递过来一杯温：“止痛药喝了，怎么回事？”

    “睡不着。”祝君安机械的回答，脑里面糟糟的，“那你呢？”

    那时他也以为那只是顺手，就像他现在也以为，诺维大楼前栽的茉莉是园艺设计的一分，家里的不过是家惯例布置……直到现在他依旧不懂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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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吓死我。”姜沐北扶着“你一夜没睡？”

    “还好吧，但凡能混大牌发布会就可以少充vic……四舍五等于省钱了。”姜沐北早上怕，从冰箱里找了一个冰袋。

    很多人买了鲜以示祝福，宁致远收了很多玫瑰，祝君安在散场的时候替他抱着。

    茉莉与万寿是拜佛的好搭，住的四面佛是祝君安请的。

    “对了，家里别摆茉莉，楚叙臣粉过。”

    气运已尽

    祝君安看着他言又止，楚叙臣知其中有渊源，本不打算掺和“你可以在这里住，我会安排人加安保。”

    玫瑰很香，但是对于祝君安来说很贵，他也想送宁致远束，悄悄地在学校的茉莉盆栽上折一枝混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