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他们找。”宁泽峰嘴角一扬，看着一旁的杰作，似乎有足够的自信。

    他在床边的一张单人沙发上坐来，椅面是米白的羊绒，和地室冰冷的墙面格格不，他把镜摘来，了鼻梁，然后从袋里掏祝君安的手机。

    他找到宁致远的号码，聊天记录，像是为了确认什么，一字一句的把每一条都仔细地看了。

    他复刻了北欧的卧室，好像祝君安曾经真的和他生活在一起一样。

    祝君安的越来越重，他听宁泽峰缓缓地说“凭什么当初你遇到的是他不是我。”

    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那盏黄铜台灯的光变得越来越大，边缘像是被泡开的宣纸，茸茸地扩散开来，把整个餐厅都笼罩在一层不真实的黄雾气里。

    他的在往，膝窝撞在藤编餐椅的边缘，带着椅一起向后倾倒。在这一刻他以为自己会摔倒在地板上，但有人接住了他。

    屏幕锁是六位数密码。

    屏幕解开了。

 那个人就是这样，从不解释从不邀功，他只是默默地，把所有的后路都铺好，然后轻描淡写的背地里解决。

    宁泽峰的臂膀比他记忆中更，不像是那个在图书馆角落里安静翻书的少年的臂膀，他闻到对方上那淡淡的消毒。

    这间地室和上面那栋老房的风格判若两个世界，墙面了隔音理，铺着浅灰的音棉，地面是温的浅橡木地板，床柜上摆着一盏丹麦设计师款的台灯，灯光调到最暗的那一档，像一小团黄的雾，墙角有一台空气净化在无声运转，另一侧甚至隔了一间带淋浴的小浴室。

    他低，看着自己手指间转动的空茶杯，“你对他的那——我说不清楚，也不想去说清楚……但我知你无论如何都会站在他那边。”

    宁泽峰他坐在原位，姿态甚至比之前更放松了一些，像是等了很久的答案终于落地“我就知你会这么说。”

    祝君安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了一，他想开说什么，但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从咙里挤来的只有一个糊的破碎的音节。

    宁泽峰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搬运一件易碎的瓷，准备启动车辆时空接了个电话“四少，宁致远的人到找他，我们最多只能拖到明天中午。”

    亦真亦假

    “一北欧实验室研发的肌松弛剂，不会伤害你的神经，十二小时后会自然代谢掉。”宁泽峰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隔了一层厚重的，“你只需要好好睡一觉，等你醒来一切都结束了。”

    “你每次睡着都是这个样。”宁泽峰收回手“眉皱得死，好像在梦里也要跟人打架。”

    宁泽峰没有犹豫，输了宁致远的生日。

    宁泽峰将祝君安打横抱到副驾，祝君安的脑袋向后仰着，一截毫无防备的咽，脸颊一侧贴着他的膛。

    他抬起，看着祝君安的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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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泽峰回到老宅，车库里有早年父亲购置的豪车，自从他中风以后，引擎盖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墙角有一扇不起的门，推开之后是一条往的楼梯，灯光自动亮起，照一间经过改造的地室。

    祝君安的意识在一沉药效已经夺走了他对的控制权，连都撑不开，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把他吞一个温而黏稠的渊。

    他低看了一自己面前那杯还没喝完的茶，面平静如镜，黄的沉在杯底，像被琥珀封存的昆虫标本。

    祝君安站起来，藤编餐椅在他起时发一声比坐时更沉闷的吱嘎声，被柚木地板的厚重吞没。

    祝君安想抓住桌沿，但他的手已经不听使唤了，指尖从桌布上过，带倒了面前那只空茶杯。杯在柚木地板上了两圈，没有碎，只发一声闷响。

    “所以对不起。”

    宁泽峰把祝君安放在床上，睫垂在睑勾勒一层影，整个人陷在灰的床单里，他伸手，指尖悬在祝君安的脸侧，将落在对方额前的碎发上，把那几缕发轻轻拨到耳后，指腹过太的时候，能觉到肤动脉微弱的动。

    “宁泽峰。”祝君安打断他，每个字都像钉一样钉在桌面上，“不用多说了，这是不可能的。”

    “但那个条款有一个前提条件。”宁泽峰看着他的表，顿了顿，“受益人在行使否决权的前二十四小时，必须亲自席董事会并签署确认函。如果你后天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