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农把杯又端起来喝了一，目光从杯沿抬起来，落在祝君安脸上，把空杯往吧台里推了推，示意他可以再来一杯“你以前在是隆过？”

    是隆区是级酒吧聚集的地方，从那里来的人多少都有些背景。

    祝君安不语，只是淡然的了耳后的助听“残疾人哪儿去得了那地方。”

    窗外，午后的光又暗了一些，百叶窗上的光带从金黄变成了暗橘，有风来，把吧台上那张招工启事的边角掀起来又落去。

    “今天好好休息，晚上七准备开工。”

    祝君安了。

    塔农转朝酒吧后门走去，走了一半又停来，忽然想起来什么，钥匙划过一完的抛线落在吧台上“别忘了锁门。”

    酒吧里只剩祝君安一个人，他站在吧台后面，看着台面上那只空杯。

    杯底还有一层薄薄的酒，在灯光泛着琥珀的微光。

    他伸手，把杯拿起来，清洗后倒扣在酒架旁边的沥架上。

    他不喜威士忌，成年的橡木桶酒有一奇怪的煤油味，祝君安喝不惯，只有加苏打稀释才好。

    明明有那么多选择，却偏偏在一众酒中选了这个。

    祝君安叹了气，觉得这该死的戒断反应还会持续一阵。

    他转过，看着百叶窗外那条被夕染成橘的窄巷，电线杆上蹲着一只瘦骨嶙峋的暹罗猫，正在用尾扫自己的鼻尖。

    午的光透过百叶窗，在吧台上投一一细的光影老式唱片机上还放着一张黑胶唱片，封已经泛黄，边缘磨损，看不原本的颜。

    祝君安把唱针轻轻放去，唱片开始转动，发细微的沙沙声，他却只能看见唱针在沟槽里游走，看见唱片边缘那一圈一圈的反光。

    他知那是一首老歌，因为塔农离开之前哼过那个调，断断续续的，像随哼来的。

    他就站在吧台后面，静静地看着那张唱片转完了一面，然后抬起唱针，把唱片翻过来又放去，毫无目的的消磨时间。

    祝君安想他不想依赖任何人，他不需要宁致远的资源，不需要潘维拉的庇护，不需要宁泽峰的人脉，他现在最主要的是亲手把那些参与“索忒尔项目”的名字一个一个地划掉，从颂猜开始，然后是罗绪风，最后是宁建业。

    至于宁致远……他还暂时想不到要怎么办。

    大厅里上有一陌生的气味，混着灰尘和旧木料的味。

    他会扮演一个名叫“阿威”的角，一个在旧城区地酒吧调酒的聋，一个面容平凡不会被人记住的普通人。

    阿威没有过去，没有人，没有需要还的债……这么一想祝君安心理轻松了许多。

    只要阿威活着把那些名字全划完的那一天，或许祝君安也可以不用存在于世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