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君安沉默了片刻“少。”

    “在。”

    “别跟我提他。”祝君安打断他“你打电话来要是就为了说这个，那我没什么好说的。”

    “别用你自己的设备查，查完之后把痕迹清净。”

    “明白。”

    这沉默比明确的敌对更值得警惕——说明他在等，等一个更好的时机，或者一个更有力的筹码。

    “别别别！”简星辰在那连声叫住，像是怕他真的挂断，赶表决心“我不提他！一个字都不提！你别冲动行不行。”

    他说完这段话像是把自己所有的筹码都摊在了桌面上。

    祝君安没有说话。

    祝君安闻言愣了愣，的说“保护好自己。”

    “那你……答应不答应啊？”

    “你忘了大明湖畔的简星辰了吗？”简星辰地呼一气，像是憋了几天的一气终于吐了来，随即“嗷”的一声，好像父母离婚踢球的留守儿童“宁老板他——”

    那时候祝君安刚替宁致远理完一桩麻烦事，袖还沾着没透的血。

    “什么？”

    祝君安靠在吧台边缘，看着百叶窗隙里漏来的那一线月光，酒吧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鸣声从吧台面传上来。

    祝君安没有说话。

    宁家欠他的每一分都要还回来。

    祝君安退界面，掉转接，把电脑日志删除，一切恢复原状。

    电话那的简星辰也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少了那咋咋呼呼的劲儿，带上了一祝君安很少从他嘴里听到的认真“老大，你走的时候为什么没带我，你不能一直这样一个人扛着，你用小号买东西连订货渠都换了，是不是打算完那件事之后就永远消失？”

    祝君安脑里的思绪很。

    几天后一个陌生的号码打来，祝君安以为是军火商有了回信“喂。”

    他靠着吧台边缘，闭上睛，指尖还残留着键盘微凉的，第一步是武，第二步是报，第三步是时机……

    “你帮我查罗绪风最近三个月的行踪，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我都要知……特别是银行的有没有异常变动。”

    清莱的雨不大但绵密而持续，巷里的路灯被雾洇开，在漉漉的路面上投一团一团模糊的橘黄光。

    “老大。”简星辰的声音又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试探，“你还在听吗？”

  这在暗网易中很常见，有时候要等两三天才有回复。

    他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简星辰的样——那时候简星辰还不到二十岁，瘦得像一竹竿，蹲在唐人街一条暗巷的垃圾桶旁边，手里攥着半块捡来的面包，看见他的时候没有跑，只是仰起脸，用那双黑亮的睛看着他，咧嘴笑了一，缺了半颗的门牙说：“哥，你缺人手吗？我什么都能。”

    “老大——”简星辰言又止。

    罗绪风表面上已经退了诺维的心决策层，手上持有一分宁家早年分散去的份，宁致远被暂停董事职务之后，罗绪风没有立刻接盘，也没有公开表态支持任何一方，而是保持了一暧昧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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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那个蹲在垃圾桶旁边的少年，像是看到了一面镜——里面映着他自己很久以前的样

    祝君安靠在吧台边缘，手指搭在台面上。

    电话那传来简星辰的声音，刻意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老大……”

    简星辰的委屈极了：“我不是来劝你收手的，你要什么，我不拦着，但你得让我跟着你……我是来给你当后援的，暗网那边我能盯，信息我能筛，你一个人这些事要十倍的时间，有我在能快很多。”

    电话那安静了一瞬，简星辰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包在我上！我这两天就给你——”

    酒吧里客人不多，两桌常客坐在老位置上。

    “没事，我想你了。”电话那安静了两秒，然后简星辰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鼻音，“你别傻事，我不要继承你那一堆破烂，我又不喜那些豪车……”

    “我知你不想接，但你先别挂。”简星辰的声音带上了一他很少有的急迫，“你还好吗？为什么要用我的小号买东西？”

    祝君安沉默了片刻，月光从百叶窗的隙里漏来，在吧台上投几细的银白光带，落在他的手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