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君安回过神，把巾叠好放在池边缘“没什么。”

    祝君安把坤洛用过的杯收槽，在吧台后面的脚凳上坐来，拿手机。

    祝君安的手指在吧台面微微蜷了一。

    “阿威哥？”坤洛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回来，“你在想什么？”

    罗绪风那样的人，在宁家活了那么多年，靠的不是运气，而是算计。

    宁致远是在董事会的视频会议间隙听到消息的。

    他喝了“后来快到午饭时间了，我午还有一场面试，想着在楼咖啡厅随便凑合，有听人说好像他在准备跑路，但不知为什么没跑成。”

    “你说的是人话？”南塔温官网四好在没有人，瞪着前不着调的男人“晚些你还要代表公司问他的亲属……”

说是要另约时间。”

    简星辰那边又发来了一条消息：“警方初步排除他杀，消息封锁得比想象中严，连的人都问不更多细节。”

    坤洛歪着回忆了一：“后来我们楼等电梯的时候有人说里面的一位在办公室里死，了，也不知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像是睡着睡着就没气了，后来警察来了把整栋楼都封了，那阵仗不像是普通的心梗。”

    他认识罗绪风超过二十年，他知那个人对死亡有多恐惧，每年三次全检，随携带速效救心，办公室屉里永远备着各维生素和降压药……这样一个惜命如金的人，会在心脏问题之前一征兆都没有？

    他低，拉开了右手边最面那层屉，放着一只老旧的铁盒，里面是几张叠好的纸条和一只黑橡已经老化断裂的助听。

    南塔温走办公室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平板电脑，表比平时多了一说不上来的凝重，他在会议桌的远端站定“罗绪风死了。”

    坤洛大学结课要开始实习，还要准备面试，待了一阵就被赶了回去。

    这里也不会是最后的庇护所，自己的时间所剩无几了。

    以防万一

    宁致远看着窗外那片灰蓝的天空，清莱的雨季还没有结束，云层压得很低，把整座城市笼罩在一层闷的雾气里。

    跑路？罗绪风那样的人不会在跑路之前还要稳住自己所有的社会关系，直接一声不响地消失还更加可信一些，难不成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他知什么时候该声，什么时候该沉默，什么时候该站在谁那边，这些年他一直在暗慢慢收拢筹码，准备在宁建业咽气之前把最后一票押在正确的地方，除非……

    祝君安把雪克杯里的酒缓缓注一只矮杯，琥珀的沿着杯落，在杯底聚成一面微微晃动的镜面。

    “你刚才的表好吓人。”坤洛把手肘撑在吧台上，认真地看着他。

    最上面那张纸条被他拿起来过一次又一次，边角已经磨了边，用平时记录月历用的那办公纸撕来的，上面列了一行一行的品名称……

    祝君安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几秒，警方初步排除他杀，不是他动的手，也不是宁致远动的手，如果罗绪风的死和宁建业那边有关，那就说明有人在清理外围，要把所有可能把线索往延展的人一个一个剪掉。

    “这是好事啊。”

    “最近少门吧。”祝君安说。

    他低看着屏幕上的新闻简报，了一张罗绪风去年的旧照片，照片里的男人穿着灰西装，微微发福，笑容得而疏远，他把简报从看到尾，又从尾看到，然后把平板放回桌面上。

    吧台上方那台旧电视，屏幕正无声地播放着晚间新闻，画面里是清莱连日降雨的卫星云图，主持人正对着镜比划着什么，祝君安听不见声音，但画面上的字幕显示“暴雨橙预警持续生效”。

    吧台上方那盏黄铜台灯的灯光落在祝君安侧脸上，把那副玳瑁镜的边框照一黄的弧光，让那张平凡的面孔在那一刻有了一不太真实的柔和。

    罗绪风死了这个事实在他脑海里反复动，像一台卡住齿的老旧机，每一次转动都发刺耳的声。

    “他绞尽脑把我撤职了，咱们好好休息一不成吗？”宁致远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面前的屏幕还亮着刚才那份新闻简报的残留页面，微弱的蓝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眉骨和鼻梁的影切得更了一些。

    宁致远淡淡地喝了一咖啡，手指在平板边缘停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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