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从窗照来，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画一明亮的平行四边形，把两个人的影连在了一起。

    没等祝君安反应，宁致远握住他的手指，用沾了碘伏的纱布轻轻在他手背的伤上，动作很轻。

    但事实证明，现在的宁致远的确变了很多。

    祝君安看了他一。

    “手。”

    宁致远的右手覆在他手上“这样？”

    “你嘛？”祝君安的声音从毯面传来。

    宁致远嘴角动了一，那个弧度很淡，牵动了伤，疼得他皱了皱眉，“好。”

    宁致远沉默了两秒，然后往旁边挪了半步，用一极其自然但完全不像他会说来的语气说了一句：“你教教我。”

    “理论上是会的。”

    “先把命保住，让该付代价的人付代价，在那之后，”祝君安收回手，“我再慢慢跟你算账，十年那么，我不会让你一次就还完。”

    宁致远的手指正在祝君安后脑勺的发丝里，轻轻地一一地顺着，动作像是在摸一只猫，把掌心贴上去拇指在祝君安的耳后蹭了一“你发比以前了。”

    晚上气温骤降起了雨，破旧的公寓窗封得不严，冷风从隙里来。

    “嗯。”

    祝君安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半天，终于走过去把锅铲从他手里拿过来

    “你还这样教过哪些人？”

    “你在嘛？”祝君安站在卧室门，倚着门框。

    宁致远的拇指在祝君安的指节上轻轻蹭了一，无意识的，像是一个人在确认手里握着的东西是真的“你要怎么打击报复我都行，别在一声不响的消失了。”

    毕竟他认识的宁致远就是这样的人，冷淡克制、把所有的绪都压缩成嘴角一个意义不明的弧度。

    他抬看着祝君安，那双睛里有一瞬间闪过很多的不确定和几乎不敢来的期待。

    他低着，睫垂来，脸上被祝君安打过的地方还着，青紫的淤痕从颧骨蔓延到角。

    宁致远把脸从枕里侧过来，发得像个鸟窝，“我想给你早饭。”

    从那天起，宁致远像是被打通了某奇特的关窍，像是里某个被压了三十多年的开关被人一把推了上去。

    “怕你冷。”宁致远语气坦得仿佛这是他唯一合理的选项。

    “那我是特别的。”宁致远带一只有祝君安能听来的得意

    祝君安沉默了整整三秒“你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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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君安天没亮就醒了，忽然听到客厅方向传来一声闷响，他快步走过去，看到宁致远正蹑手蹑脚地把折叠沙发拼回去。

    祝君安把毯扔给宁致远，宁致远抱着毯站在卧室门，站了大概有十秒钟，然后走到卧室的床旁边，把毯抖开，盖在祝君安上，然后掀开毯一角，把自己也了去。

    “你的手受伤了。”宁致远闭着睛说。

    “我没打算走。”祝君安声音不大，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决定好的事实。

    宁致远坐在沙发上，仰看着他，晨光映在祝君安侧脸上，把他的廓从黑暗中勾勒来，线条净而锋利。

    两个人要同时站在砧板前面只能侧着挨在一起，宁致远得寸尺完全没有刚才的犹豫，“我学东西很快，你知的。”

    “理论上？”

    两个人挤在一起，宁致远侧着，后背贴着沙发靠背，祝君安的背贴着他的。

    祝君安原本以为和他一起躲藏的日会是沉默绷的，两个人各守一个角落谁也不先开的局面。

赖床的室友。

    “实际作还需要一磨合。”宁致远站在煤气灶前，把油倒锅里，然后打了一颗，被蹦起的油吓了一，举着锅铲呈防御姿势。

    宁致远的手停住了，握着纱布悬在半空。

    祝君安低看了一自己的手背，对付杀手游刃有余，更多是打宁致远的那一拳留的“小伤。”

    宁致远从沙发上慢慢坐起来，他的动作很慢，后背的伤显然在疼，他倒了一气，然后扶着沙发靠背稳住，伸手去够茶几上的碘伏瓶拧开盖，倒了一在净的纱布上，然后伸手，掌心朝上，看着祝君安。

    祝君安面无表地把他的手又往压了一分“那些人学东西比你听话。”

    祝君安偏看了看电视屏幕角落里将近40度的气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