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我给你。”宁致远站到他后……

    祝君安没有推拒，往后靠过去，把后颈暴在宁致远掌心的温度里，指腹沿着颈椎两侧的络慢慢推。

    祝君安闭着，呼慢慢沉来，后颈那从衣领里延伸来的旧伤疤在黄的灯光泛着一层浅褐的光泽“你手怎么这么凉。”

    宁致远的声音从他传来“以前打球的时候伤了韧带，雨天就会这样。”

    “我怎么不知。”祝君安睁开，把面前那本翻开的账簿合上，推到桌另一。

    宁致远在他旁边的椅上坐来，两个人隔着一张折叠桌，桌面上摊着没喝完的茶和几支铅笔。

    祝君安靠在椅背上，偏着看窗外那面被雨冲刷得发白的砖墙，砖里着一排细小的蕨类植，叶片被雨打得直颤。

    赶鸭上架

    “韧带伤是打球的时候留的。”宁致远顺着他的目光低看了一自己的手腕，活动了两，“中那会儿打网球，校队训练度大，三那年打区赛的时候反手击球角度太刁，手腕别了一，当时没觉得严重，后来整个腕关节起来，去医院拍片才知是三角纤维骨复合撕裂。”

    祝君安的目光落在修的指节上，虎那薄茧他以前一直以为只是握枪磨来的，现在才注意到手腕侧还有一浅白的旧疤，平时被袖遮着。

    “你那时候很喜打网球？”祝君安想起他的社团。

    宁致远回想起当时社似乎只是因为学生会的席位“不知。”

    “我十三岁开始打网球。”宁致远握着自己的虎“我爸选的，他说清莱的商圈里打网球的人多，以后谈生意用得上。”

    “教练说我手好，反应快，网前截击有天赋。”宁致远停了一，“但那五年我从来没想过自己喜不喜。教练说练什么我就练什么，该打比赛打比赛，直到那年手腕受伤，医生说我以后不能打球了，我第一个反应是‘太好了终于不用训练了’。”

    祝君安枕在他上，抬手抚上他的脸“那时候很辛苦吧。”

    优异的成绩、学生会、社团里的明星球员……一系列笼罩在他一人上，宁致远一直是“别人家的孩”，没人在乎背后的付。

    宁致远低看着祝君安“我大哥死了之后，我爸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我上，我变成了他唯一的作品，我不知他到底想要什么，也从来没想过我自己想要什么。”

    祝君安指尖描着宁致远的廓“你选了让我留在你边。”

    宁致远愣了一。

    “普雅岛你把我带走了，那个选择是你自己的。”祝君安着他的脸颊，“跟宁建业没关系。”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铁雨棚上的响声从沙沙变成了偶尔的一两滴，巷里的积从石阶上退去。

    “你说得对。”宁致远伸手，把祝君安的手拢掌心里，指腹搭在他的腕骨上，拇指轻轻蹭着那旧疤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