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候就在想，迟早有一天我要把这件事翻过来。”病房里安静了几秒，宁泽峰笑了“可是当我有能力回来的时候才发现一切都变了。”

    “纳威，我没想到你可以死乞白赖的跟他那么久，你站在他后就像一条训练有素的狗。”

    月光从窗外面斜照来，落在他脸上，把那副无框镜的镜片映成一片半透明的灰蓝“凭什么当年你选了他。”

    “我到底哪里不如他。”宁泽峰偏过看着祝君安，那双和宁致远有五六分相似的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像冰面底被压了太久的暗，“我了整个中学时代想走你的世界，而他是怎么对你的。”

    祝君安的目光落在宁泽峰脸上，安静了很久。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玫瑰园的泳池边，宁泽峰坐在椅上看天文学期刊的样，想起他在堂里偷偷面包，想起他在暴雨天现在普雅岛的泥路上……那些善意都是真的。

    宁泽峰绪有些波动“凭什么你把我送走，自己留来，占着所有的东西。凭什么我在地室里冻得发抖的时候，你在这里搂着人享福。凭什么我认命了十年，回来一看，你什么都没缺。”

    “我实际上中途回来去找过你，他把你带走的时候我以为你迟早会看清楚他是什么人，结果你替他着唐人街的场。”宁泽峰看着祝君安“你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笑话。”宁泽峰说，“我在北欧那五年靠什么撑过来的？我以为我还有机会，等我回去，等我把该的事完，我就去找你。”

    “所以你开始动手。”祝君安说。

    “对。”宁泽峰说，“我回来之后联系了颂猜，用爸的名义安排了几个外围的人，找机会在宁致远常去的地方设伏，二哥你可真是命大啊，那么多次竟然都被你逃了。”

    宁致远站在门框旁边，听着这些话，脸上的表没有什么变化，像是那些事他早就猜到了。

    “哥。”他说，“这是最后一次叫你哥，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话音刚落，宁致远的额上就多了一个红，像一只的虫趴在他的颞骨上，专业狙击手才会选的角度，避开颅骨最厚的分，从枕骨大孔或者眶路，一枪就能打穿脑。

    宁致远没有举枪，因为在这距离，格洛克对狙击手没有任何威慑力，他偏过看着宁泽峰，声音很平“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些的。”

    “你查颂猜的时候我就知你们迟早会摸到山上来。”宁泽峰说，“我劝你不要症状会死得痛快一些，楼那个位置是这一片视野最好的制，能覆盖主楼正面的所有窗。”

    “那杀了我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宁致远问。

    “告诉媒你和父亲反目，然后把他送到医院，走正常的死亡程序。”宁泽峰说，“调查组那边我会合，你成替死鬼，账目就净了，诺维回到正轨案也结了。”

    他像在念一份已经写好的剧本。

    “你想得周全。”宁致远说。

    “纳威，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宁泽峰没搭理他，从床柜屉里拿一把沙漠之鹰，慢慢弯起嘴角，笑容里有一让人脊背发凉的耐心“其实你心里清楚，他给你的东西，从来都不是唯一的。”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