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何音希睡不着，披了件外衣来透气，天泽履的夜很静，悬山之境没有昼夜替，但天泽履的灯光会随着时辰慢慢暗来，算是给人一个休息的由，她走到后山的崖边，看见辛以初坐在那里。

    辛以初手里着一颗莲，没剥，就那么着，看着崖外的云海。

    何音希走过去，在她旁边坐，崖边的石有些凉，辛以初随手把自己的外袍解来铺在石上，让何音希坐上去。

    “睡不着？”辛以初问。

    “嗯。”何音希说：“脑里事太多，翻来覆去的。”

    辛以初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把那颗莲剥了递给何音希。

    何音希接过来掰成两半，一半自己嘴里，另一半递到辛以初嘴边，辛以初看了她一，低吃了。

    两人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何音希忽然开：“以初神君。”

    “嗯。”

    “你以前一个人坐在这里的时候，在想什么？”

    辛以初想了想，说：“大多时候什么都没想，就是坐着，看云，看星星。悬山之境没有星星，但天泽履的东边崖能看到凡间的一灯火，很远，很小。”

    何音希转看她，辛以初的侧脸在灯光显得格外净，眉之间有一很淡的疲倦。

    “你从飞升之后就一直这样吗？”何音希问，“一个人。”

    辛以初沉默了一会儿，说：“刚飞升的时候不是，那时候还有几个刚上来的神君，后来大家都忙，各一摊事，聚得就少了，再后来就习惯了。”

    何音希听着，伸手握住了辛以初的手，辛以初的手指很凉，被她一握，微微动了一，但没有回去。

    何音希：“以后我飞升了，我陪你坐。”

    辛以初偏过来看她，何音希说得很认真，语气平平静静的，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决定了的事。

    辛以初看了她好一会儿，嘴角微微弯了一：“好。”

    两人在崖边坐到天泽履的灯光彻底暗去才起回去。何音希走到自己房门的时候，辛以初叫住了她。

    “音希。”

    何音希回。

    辛以初站在走廊另一，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看着她，说：“等寅午山的事了了，我有话跟你说。”

    何音希的心快了一拍：“好，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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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凌渊站在天泽履的正殿里，脸很差，青黑一片，他看着辛以初，开第一句话是：“我跟他一起去引敌。”

    辛以初坐在主位上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我不是去拦他。”夜凌渊说：“我拦不住他，我也不能让他一个人去，至少到时候也能把他带回来，哪怕是尸。”

    辛以初沉默了片刻，说：“如果你也走不了呢？”

    夜凌渊：“那也比看着他一个人死。”

    辛以初看了他一会儿，了：“你自己跟他说，他要是答应，我没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