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那两个小的正混在队伍里，一人一个小竹篮，使劲昂着脖听队安排任务。

    “这是西红柿。像这样红的，不论大小都可以摘，绿和半红半绿的都不摘。”

    半天不到，佃农村临时采摘小队就组建好了，画砚全票当选队。

    家里人多的佃都是格租，十几亩的也有，但全村租低于十亩的除了黎仁诚, 就只有一姓于的人家。

    今年季雨少, 还剩几天就要麦收，佃农们都忙着再给麦浇次。平时都是于氏带着大女儿去田里忙, 让二儿在家看着两个小的。

    “少爷，今日糖醋里脊吧？”

    于超一洗得泛白的麻短褐, 双手放在侧牵着弟弟妹妹, 很是认真地听母亲讲话。

    为了照顾更多的贫苦无地, 县学规定每家租学田的上限是二十亩。

    十几个孩手里都提着自家的篮笸箩，大小个儿排的队，个个着脖往画砚手里瞅，听得频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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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凤胎都没见过自己亲爹, 生之后连大名也没起, 只排行被叫于三娘和于四郎。

    “有里脊，在这儿呢！”

    于家一共五人, 女主人于氏带着四个孩。大女儿于秀儿十五岁, 二儿于超十岁，还有对六岁的龙凤胎。

    制酱

    据说这家男人在于氏怀着龙凤胎那年门经商，一直未归，如今几年过去了依旧生死不知。

    于氏一个人没有生活来源, 就带着几个孩求到县学，租了八亩学田。

    程颂听吴婶说过他家难，很同这家人的遭遇，更佩服于氏的韧，直接特批了两个名额，让于超可以把弟弟妹妹带上一起来。

”

    就秀才院里这儿地，估摸着一两天就能完，工钱定了个每人每日八文，且包吃。

    ……

    程颂站在旁边看得直乐，想着回一定提醒画砚把这场面画来，这一群即将上岗的小萝卜，太有意思了。

    “去到黎秀才那里要认真活儿，不能偷懒。看好弟弟妹妹，莫要淘气。”

    ……

    农忙期间县学给学们放了一个月农假，预考也要等五天后才成绩，正好现在西红柿和辣椒挂果都多起来了，程颂打算抢在麦收前制一批酱来。

    他娘和大会一早把饭好，中午回来吃，午再去田里继续忙。两个小娃娃都得于超负责照看，他想来秀才院活儿，却没地方寄存弟弟妹妹。

    黎仁诚这几天除了给田地浇，还和石一起又在新租的院砌了两个炉灶。

    “没里脊，不了，月再说。”

    十几个孩有男有女，都是家里能搭把手又不动大活的。听说秀才院给工钱，全麻溜把孩送来了，其中唯一比较特殊的就是于超。

    组织村里孩采摘是昨日才定的。

    制酱的活儿必须再雇人，画砚主动请缨，问少爷有没有他能的。

    “看好这个，这个叫辣椒，也要摘红的，绿的黄的还须继续。摘这个要特别小心，若是揪坏了就捡回来，千万不要吃，这辣椒甚辛，十分烧嘴！”

    半刻后, 于家兄妹和虎、娃、小以及村中一群差不多大小的娃娃一起现在秀才院, 站成一排听小画砚布置今日的工作。

    制酱的调料需要自己，洗切熬煮还是像吴婶这样的主妇更合适。程颂便把采摘的活儿承包给画砚了，让他可以邀请娃虎他们一起。

    “哪来的？”

    听说可以组队，画砚兴坏了，本没仔细琢磨“娃虎他们”能“们”多少人，更忘了替他家少爷省钱，扭就把村中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全通知了。

    上次程颂托他去县城买铁锅，现成的铁锅都与厨房里原有的大小一样。他当时买了一个应急，又在铁匠铺定制了两个大号的。

    画砚举着右手的西红柿向他们边展示边指示, 说完又摊开左手，捧着红辣椒一脸严肃地提醒：

    “娘放心, 我会看好三娘四郎, 保证好好活儿。”

    五月麦收是家家都忙的大事，怕这段时间忙不过来耽误制糖，吴婶母和孙大夫妻俩最近都在赶工。

    ……

    今日一早有些特殊，于氏和大女儿门前再次叮嘱于超：

    别人家这么大的孩只要爹娘同意就能来了，即使家里壮劳力都去田活，也有女眷留在家中饭看孩，只有于超家没有大人在。

    “我托王小哥买的，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