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忙月也是县衙最忙的时候。连续两旬没有休沐，这一日, 县令难得空来, 便服了后宅, 打算去街面上巡行一番。走到茶肆门，正巧看到了作坊的招工帖。

    帖上的地址是佃农村，不用多想就能猜到与程颂黎仁诚有关。看过容后，县令吩咐将他俩找来。

    略带忐忑地到了县衙, 施过礼后, 程颂听了县令吩咐, 坐回话。

    “不错，你二人确是尽心了。”

    听说黎仁诚带着梁言去了合杉, 就为理梁家布铺租事宜，县令肯定。

    这两个学年纪不大, 事却是相当妥帖，实属不易。

    “黎家所在村的收成也登记好了，那土确实效果不凡，县里已经派人去各村镇推行。若明年收成都有增, 你二人定是首功。”

    县丞也跟着开。

    “学生不敢当。”

    接连被两位大人夸奖, 程颂不明就里, 只能谦虚两句。

    “那作坊只要女工？可有年岁籍要求？”

    县令问。

    不想张扬绢的打算, 招工帖上写的是绸绢作坊, 招的是手巧的女工, 擅纫裁剪的优先录用，其它的要求都没写。

    年岁籍？那接来就该问爹娘作何营生了，我又不招亲……程颂默默翻了个白。

    “回大人, 是只要女工。作坊要用绸绢些件，手巧的男也不少，但都是女工一起活儿还是便利些，那作坊的事也是女。籍和年岁会登记，并无明确约束。这次招人主要看手艺和活儿是否利落，没过也可以学，但若年龄太大手不济就无法录用了。”

    “那你打算招多少人？”

    “呃，十几人吧。学生在佃农村新租了院开作坊，人太多那院容纳不。”

    县令问得仔细，程颂摸不清用意，只能照实回答。

    学田的院不小，现在天，不雨就可以在院里工，人多也容得。可等天冷了就得回屋活儿，工人太多难免拥挤。

    程颂没和方四爷约定货量，只说尽力而为。第一次这买卖，他不想一上来就把摊铺太大。等作坊运转一段时间，摸清了货效率再调整人员规模不迟。

    “十几人是少了些，若给你拨个大的院，多招些人工，你可愿意？”

    县令捻须问。

    “啊？”

    程颂嘴半张，满脸迷茫。怕自己听岔了，一时都没回上话。拨院？谁给我拨院？衙门？衙门为何要给我拨院？

    “为，为何啊大人？”

    实在想不通，程颂只能直接问了。

    县令县丞对视了一，还是由县丞开对程颂说了。

    云州府十四县中，宁人排得上前几名，面积也不小，但整个县域有些狭，最西边还有两个地势低洼的村。

    前几天的大雨直接冲毁了这两村中的大分民房。两个村都不大，加起来也就五十几人家不到三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