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相连的六个院都属于县衙，早年这里都是塌房1，租给往来的商人存货。云州通了运河后，走陆路过宁的商人少了许多，这些院就闲置了。最北边的院改成了养济院，其余的五个院程学随意选，大人有令，无论你看中哪个，都可免两年租金。”

    方四爷给的价，可万一绢不好卖或是仿品得太快，他还真说不好这生意能几个月。

宁闹旱灾，有两家富商筹集捐献了三百石粮。捐粮之前，每家向县里要了一个读县学的名额，只要不是商籍两代的孙，即可免预考直接参加院试。

    “对了，你那杏杏仁的买卖得如何了？”

    程颂边看边替衙门疼，这里每个院占地都得一亩多，房屋也有七八间，毕竟是当塌房建的。

    听过程颂的打算，县丞微微后仰，展示了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

    不过这样的商业绝密，程颂只敢偷偷和他黎兄分享！

    亏钱就更不怕了，之前衙门买走的几十斤就平掉了制杏差不多三分之一的成本。剩的自己吃也比去买零嘴合算。

    上午耽误的时间不短，程颂还有不少事要安排，与文吏定好院就急急赶回了学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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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县衙前，县丞安排人重新誊抄了招工帖，将招工地址改在了西城门养济院旁，还承诺明日会安排两个衙役过来帮忙，给来试工的人指个路。

    程颂回。

    程颂确实不觉为难，都是一县的乡亲，别说是雇用这些灾民活儿，直接捐款也是义不容辞啊！

    “只有西门附近有这样的院？”

    现在院里的囤货也就二三百斤，卖不掉留着当零也算不得多大负担。

    怎么换到程颂这里，连为难之都不见装一装？

    放在正规作坊，两千斤怎么也能制六七百斤杏，可程颂那里的雇工都是贪吃的娃娃，日日都是晒好了也吃饱了。

    程颂问文吏。

    野杏树的挂果量一般，程颂一共收了不到三千斤杏果，去掉虫蛀果也就两千斤。

    ……

    塌房就是仓库，面积自然不小。院也收拾得平整，当个制绢的作坊绰绰有余。全看了一圈，程颂选了个距离西城门最近的。

    “如此甚好。明日起，我就带人过来在此试工，尽快将作坊开起来。”

    “只是大人，我也是初涉此行，并不确定能否得久。”

    程小郎君要开新作坊，雇用女活儿的消息村里人也听说了，这一两日来打听的不少。

    “回大人，来县衙之前，正好有几家铺掌柜说了购买的意向。不过这两样存货算不得多，山上的野杏也快摘完了，卖不掉自家留也可。”

    怕程颂畏难退却，两位大人倒是表现得对他很有信心，连作坊能个啥都不清楚，就敢畅想再招工。

    村里人想要工程颂自然同意，试工都由黎仁宁负责，吴婶临时充当个副手。她与村中各都熟悉，想来工的这些人若是谁家里有些复杂或是不够勤快的，能给黎仁宁提个醒。

    一刻后，主簿房安排了一名文吏，陪着程颂去西城门看院。

    “嗯？”

    程学毫不犹豫地应了雇用灾民，这样侠义心的小郎君衙门当然要维护。

    县丞微笑着问。

    县衙西角门外，差役正在支桌案，旁边还立了个牌，上书“收山杏，熟而不，一文一斤。”

    这么大的院就这么闲着？浪费啊！

    其实指路哪用衙门人，县丞如此安排是为程颂撑个场面。张帖招工多少算个新鲜事，万一有好事之徒欺他年纪小跑来生事，见到差役自然得收敛退让。

    “学田那边的山上摘完了，别的山上还有嘛。”

    “无妨，秋日里那两村的房屋应是能建起来，这些灾民就可返回村，只要这两三个月有工可就好。到时你那买卖若得好，还得重新发帖招工。”

    程颂倒没想太，不过有官差帮忙行事肯定更便利，他听完安排就向大人施礼表达了一番不胜激。

    等程颂回来时，黎仁宁已经选了六个手巧的小娘，最小的才十一岁，名叫柳叶。

    “东门也有，西门这里离学田近，方便程学往来。养济院也在此，那些灾民过来也近便些。”

    可惜县令县丞不知程颂的想法，生生错过了现场亮收款码的机会。

    吏员领着程颂逐个参观闲置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