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父说。

    “你我自然清楚，人家这书本就是给不识字的幼童看的，理自然浅显。”

    “非也，不是全书。那书不是看图识字嘛, 当日诵读时只写了与图对应的单字。后面附上的词句已经提前写好了，那学只作领读。”

    ……

    某间茶馆中, 几个相熟的友人正聚在一起闲聊。

    “那书是我家娘买的，诵读课也是她让去的。说那书编得甚好，非让我带着大郎二郎去诵读。”

    一场说不清哪里特别, 却前所未见的白听诵读课，成了近日宁县城最门的话题。

    卫氏将家里人的考量告诉了程颂。他们打算收了这茬辣椒西红柿，就把学田退了。一家人搬回城里，专心豆腐。

    “李兄，那日诵读课你也去了？是否真如传言所说, 就是个书生带着读了一遍书？”

    桌上另一人言问。

    他原打算忙过这几天就安排一酱油腐的制作。既然舅父家有了新打算，他的想法也有了变化。

    小剧场：

    “那书有甚好？我也看了, 容十分浅显, 倒是图不错, 那诵读课又读不了图。”

    崔勇：秩序是啥？

    要是舅父舅母愿意去印坊院豆腐，程颂就把腐和酱油的制作给他们持。

    “学田本就是租给无田无地的贫，如今家里有了新买卖，也该退了这二十亩田。”

    “如此浅显，谁还不知这理。”

    “这识字书有些意思，我也去买一本。我家那小甚是淘气，须让他读读，我这就去书肆。”

    画砚：一人一条，绑在左臂上，拿好别丢了。

    这位姓李的仁兄也是一脸无奈。

    “也好，那就退了吧。兼顾地豆腐确实辛苦。”

    除了凿井砌灶，还要打制大号的石磨，买或是骡拉磨。城里周家的院不如学田这里大，也没井，论活儿肯定不如印坊的院。就是住起来可能没有家里舒服，那大院是当仓库建的，不好改建成适合居住的小院。

    “不是图, 我娘说了, 是那书中的理好。”

    “是, 听说那领读人是县学的学，人也年轻，颇有几分俊朗。书读了三遍，那学还演示了一遍书写, 字写得也不错。”

    程颂也投了赞成票。不过他给舅父舅母提了个建议，让他们搬回城里后，把豆腐的买卖放到印坊院。

    “那院还有不少空屋，我再请人凿井、砌上几个大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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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去合杉

    被笑的李兄啧了一声，挑他娘划的重分享给了同桌好友。

    “不过这理，似真是有几分理。”

    “就算农忙时找人打理，平日自己也要去看看。如今豆腐生意越越好，也是确实辛苦。要是省地的工夫，这豆腐还能多些。”

    “铺？”

    乞巧节前，舅父舅母找过一次程颂，跟他商量退租学田的事。

    桌上众人多是撇嘴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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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与主动搭话的陌生人多言。不论饴糖果，凡吃过甜就要漱，每日睡前都要刷牙。若玩乐游戏后了大汗, 不可用冷，须小饮温，对，吃饭前如厕后须要仔细洗手。”

    “你这人，吃茶说什么如厕。”

    坊间的评价暂时传不到程颂耳朵里，他手还有事要忙，一件就是酱油和腐的制作。

    画砚：嗯，就是让他们好好排队，别队，别占挡了路。

    “你又不是不识字, 买本书回去看看即可，为何还要去诵读？”

    画砚：少爷说了，明日诵读课，咱们去帮忙的都要绑上，叫……对，叫袖章。上这个，人家就知咱们是维持秩序的了。

    要是只豆腐零卖，他们未必舍得放弃学田。现在每日的豆腐中，差不多三成要卖给程颂豆，仅这一项就快得上二十亩学田的收了。而且要不是他们力不从心，程颂还能再多要些。

    “急甚，买识字书不用去书肆，前面不远章家铺就有卖。”

    这人说完就要起告辞。

    许正：这红布留着绢多好，为何要绑在胳膊上？

    “理？那书中有甚的理, 论理一本识字书还能过圣贤典籍？”

    “你这人, 倒是夸起那学了。只一个多时辰, 他就能将那识字书写上一遍？”